啃文书库 > 青苹果年代 > 第297章 结婚要报备

第297章 结婚要报备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地挠着头发,把头发抓得像一团乱麻。

“以权谋私,太过分了!”世平咬牙切齿地嘟囔着,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也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来回在屋里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心中的愤怒踩进地板里。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徐德恨那些以权谋私的场景,村民们敢怒不敢言的无奈神情也一一掠过。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扑进堂屋,任世平蹲在门槛上碾旱烟,指节捏着烟丝的力道重得发白。

窗棂外,徐德恨的二八自行车铃铛声由远及近,后座捆着的帆布包随着颠簸晃荡,露出半截印有供销社字样的牛皮纸袋。

“世平!“徐德恨把车支在歪脖子枣树下,白衬衫口袋别着的钢笔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公社新批的化肥指标,我给您留了半袋。“

他说话时眼尾堆着笑,却始终没把自行车后的麻袋解开。

任世平的烟袋锅子重重磕在砖墙上,火星子溅在徐德恨锃亮的皮鞋尖。

去年秋后的打谷场,这双鞋曾踩在堆成小山的公粮袋上,而自家交的麦子,秤杆总比别家低半头。

灶房里,世平的母亲端着面糊碗的手突然发抖:“他婶子前儿说,德恨家地窖里囤的玉米能堆到梁上......“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任世平掀起竹帘,正撞见徐德恨把牛皮纸袋往支书家窗户口塞,纸角露出半截红绸布——那是供销社新到的的确良布料。

夜色浓稠时,任世平攥着生锈的手电筒摸黑出门。

月光照在打谷场的囤粮账簿上,墨迹深浅不一的数字在光晕里扭曲变形。

他指尖抚过“徐德恨“三个字,突然摸到纸张夹层里凸起的硬物,小心翼翼揭开,泛黄的纸片背面用铅笔写着:“化肥私分名单,共十五户“。

远处传来狗吠,任世平慌忙把纸折进怀里。

树影婆娑间,徐德恨的身影正朝着这边移动,腰间别着的手电筒光束在荒草间划出冷冽的弧光。

想到这儿,任世平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黯淡下来,满是对这种不公的无力感。

在省直单位加工厂家属院洒满阳光的法国梧桐树下,世和坐在那把旧藤椅上,身旁的小桌上摊着信纸与毛笔。

任世和攥着省建筑公司的工牌,指腹反复摩挲烫金的姓名,金属边缘在掌心硌出红痕。

工棚外暴雨倾盆,雨水顺着石棉瓦缝隙连成银线,却盖不住他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响——半小时前,老家邻居在工地门口塞给他的油纸包,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裤袋里。

拆开泛黄的报纸,皱巴巴的照片上,徐德恨戴着草帽站在新建的砖瓦房前,身后墙根堆着成袋的化肥,麻袋上“郭任庄集体财产“的字迹被雨水洇得模糊。

任世和喉咙发紧,想起三年前母亲在电话里的叹息:“家里的地总也浇不上水,德恨说水泵坏了......“

工地广播突然响起收工通知,金属喇叭的电流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任世和踉跄着扶住铁架床,看见床头相框里,妻子抱着女儿在晒谷场微笑,背后晾衣绳上的补丁衬衫随风飘动。

弟弟寄来的信从枕头滑落,信纸上“徐德恨说咱家没资格分宅基地“的字迹被泪水晕染。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任世和站在工棚顶,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写字楼。

夜风卷起他沾着水泥灰的衣角,裤袋里的照片边缘割得皮肤生疼。

他弯腰捡起半块红砖,砖面粗糙的颗粒硌进掌心,突然想起小时候和徐德恨在村头摔泥巴,那时对方的手也是这样死死攥着最好的陶土,怎么都不肯分给旁人。

“有权了......“任世和对着月亮喃喃自语,砖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锈迹斑斑的钢架上,“等我有权了。“远处传来大机器沉闷的轰鸣,惊起一群夜枭,黑影掠过他逐渐绷紧的脊背,朝着城市深处飞去。

任世和微眯着眼,手中的毛笔在砚台里轻轻蘸墨,动作缓慢而沉稳,像是在积蓄着什么力量。

世和轻抿着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关切,笔尖落在信纸上,簌簌作响:“世平,你去参加徐德恨家婚宴时,多留意他是怎么操办的。”

他边写边微微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世平那倔强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这人能把两个儿子都送进部队,还没一个回来,手段肯定不简单。”

世和放下毛笔,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咱要是有仇必报,得讲究策略,不能莽撞行事。”

他重新拿起毛笔,添上几句叮嘱,字体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饱含着兄长的担忧与嘱托。

写完后,世和把信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又拿在手里端详了许久,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心意完整地传递给世平。

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步朝厂门口附近的邮筒走去,步伐坚定,心中满是对弟弟的牵挂。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的泥地上,形成一片片金黄的光斑。

世平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桌前,粗糙的手指轻轻捏着世和的来信,信纸被他的汗水微微浸湿。

他的目光紧锁在信纸上,逐字逐句地反复研读,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随着阅读的深入,世平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为恍然大悟,继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敬佩,有认同,更有一丝跃跃欲试。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低声喃喃道:“原来大哥是这个打算……”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被晚霞染红的天空,脑海中浮现出世和沉稳坚毅的面容(注:此处“世和”可能为“世平”或其他人物名,若为笔误需修正,若为特定人物名则无误,因无上下文暂保留原句)。

“大哥并非不记仇,只是在等待时机。”世平心中暗自思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信纸,仿佛抓住了某种共同的信念。

想到这里,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内心涌起一股热流,那是对兄长智慧的钦佩,也是对即将到来的反击的期待。

世平深吸一口气,将信小心地折好,轻轻放进胸口的衣兜里,贴近心脏的位置。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站起身,挺直了脊梁,望着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给予徐德恨致命一击的时刻。

深夜,屋内一片死寂,唯有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微弱光芒,将世平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头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发丝在他的指间凌乱地纠缠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世平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挣扎。

想到徐德恨,他的双眼瞬间充血,牙关紧咬,腮帮子高高鼓起,胸腔中仿佛有团烈火在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对方算账。

可一转头,瞥见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年幼的孩子笑得天真烂漫,母亲脸上虽有岁月痕迹,却满是慈爱。

世平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随后又被忧虑填满。

他缓缓松开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深知自己血气方刚,脾气一上来就难以自控。

“我要是不强大,怎么护他们周全?”世平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中孩子的脸,眼神坚定又哀伤,像是在向家人许下承诺。

窗外,夜风吹过,树枝沙沙作响,世平站起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变强,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握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紧绷,仿佛在积蓄着无穷的力量。

秋日的阳光暖烘烘地洒在世平宽敞的养猪场里,一头头肥硕的猪在圈里悠闲踱步,此起彼伏的哼唧声彰显着这里蓬勃的生机。

世平站在猪场中央,脸上却没有一丝丰收的喜悦,眉头紧锁,满心都是烦心事。

就在前几天,徐德恨又找了个由头,故意为难他,让他的一批猪肉运输受阻,平白损失了一大笔钱。

世平满心愤懑,怎么也想不通:“我本本分分养猪发家,凭什么还总被他欺负?”

他狠狠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石子“嗖”地飞出去,惊得旁边的小猪“哼哼”直叫。

这天,世和来到世平家,兄弟俩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桌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粗茶。

世平一脸愁容,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哥,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为啥一直揪着我不放?”

世和神色凝重,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弟啊,就因为他有权。”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世平,“有权的人,能轻易打压别人,不管这人是穷是富,精神富足还是匮乏。他就是想用权立威,让大家都怕他。”

世平愣住了,眼睛睁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喃喃:“就因为这个?”

世和默默点头,拍了拍世平的肩膀,手劲很大,像是要把力量传递给他。

世平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望向远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思索,像是在琢磨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困境。

在新房温馨的灯光下,小常坐在床边,膝盖上摊着一张信纸,手中的钢笔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眉头轻皱,盯着空白的信纸,陷入沉思。

回想起父亲与世平的恩怨,小常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

他轻叹一声,笔尖缓缓落在纸上,写道:“朝阳、小东,父亲和世平的仇,我不想再延续下去。”

写到这儿,他停顿片刻,咬了咬下唇,继续落笔,“我就要成家了,可心里一直纠结,婚后到底要不要离开父母。”

小常微微仰头,望着天花板,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日渐苍老的面容,眼神里满是不舍。

但一想到和世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又满心无奈。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信纸,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和内心对话。

他接着写道:“留下,怕矛盾不断;离开,又放心不下父母。你们帮我拿拿主意。”

写罢,小常将信仔细折好,放进信封,轻轻抚摸着信封表面,像是在传递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午后的阳光肆意地洒在部队的训练场上,热浪一阵接着一阵。朝阳和小东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两人中间放着小常的来信。

朝阳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着信纸,发出“哒哒”的声响,陷入沉思。

小东则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小声嘟囔:“这可咋劝啊,太为难了。”

沉默许久,朝阳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看向小东说:“要不,咱找首长问问?他阅历丰富,肯定能给出好主意。”

小东一听,瞬间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恐,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可不敢,首长多严肃啊。”

朝阳拍了拍小东的肩膀,用力地捏了捏,鼓励道:“怕啥,你得放开些。”

跟首长交流交流,这可是扩大社交圈的好机会,以后指不定能带来啥机遇呢。”小东还是犹豫不决,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怯意。

朝阳站起身,拉着小东也站起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想想,一直这么畏畏缩缩,啥时候能进步?就当是锻炼自己了。”

小东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可双腿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朝阳笑着揽过他的肩膀,两人并肩朝首长办公室走去,小东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而朝阳则步伐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劲儿。

部队里的日光直直地洒下,晃得人睁不开眼。朝阳和小东站在首长办公室外,小东的手心全是汗,他不停地在裤子上蹭着,眼神闪躲,时不时往身后瞟,像是随时准备逃走。

“别怂,”朝阳用力地拍了拍小东的后背,发出“啪”的一声响,“进去好歹混个脸熟,以后肯定有用。”

小东机械地点点头,喉咙干涩,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就是有点紧张。”

两人迈进办公室,首长正伏案工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小东的身子瞬间绷紧,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却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眼睛盯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https://www.kenwen.cc/book/412772/41368885.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