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暂不能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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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力澳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借着喝茶的功夫平复了心绪,话锋忽然一转:“任主任,你在厂里待了也有几年了,家里人对你这份工作还满意吗?比如你爱人,会不会觉得你平时太忙,顾不上家?”
任世和愣了愣,没料到闫力澳会突然问起家里的事。
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和,语气也轻松了些:“我爱人挺支持我的,知道我干后勤杂事多,家里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孩子今年上高中,学业也不用太管,就是偶尔会抱怨我陪他的时间少。”
他笑了笑,补充道:“其实我对现在的日子挺满足的,管好手里的事,回家能吃上热饭,就挺好。至于当官,说实话,没怎么想过——操心的事太多,怕顾不过来,也怕辜负了信任。”
闫力澳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任世和这话实在,没有虚头巴脑的客套,反而更显踏实。
他心里那个“让任世和当厂长”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只是这次多了几分考量——要是真把这位置给他,得先让他慢慢适应,也得确认他家人那边是不是真的支持。
毕竟,厂长这担子太重,光有能力不行,还得有稳固的后方。
他拿起钢笔,在“刘厂长案”旁边又写了“深挖隐患”四个字,抬头看向任世和,语气诚恳:“你说得在理,贪心不足蛇吞象,刘厂长就是例子。后续深挖的事,就交给你多盯着点,有什么发现随时跟我说。”
任世和点头应下:“您放心,我会尽快梳理刘厂长这些年经手的事,有可疑的地方马上跟您汇报。”
闫力澳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样子,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那个让任世和取而代之的想法,虽然没说出口,却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他心里落了地——或许,等这事彻底解决,真能好好跟任世和聊聊这事。
夜里十一点的风,裹着深秋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刘领导把黑色风衣的领子又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皮鞋踩在老家属院的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敲在自己的心尖上。
这地方他三年没来过了,以前老汪还在实权岗位上时,这院儿门口的路灯都比别的地方亮,如今连楼道里的声控灯都坏了两盏,黑黢黢的楼道像张要吞人的嘴。
刘领导扶着墙往上挪,手心全是汗,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他怕惊动邻居,更怕这深夜的动静传到不该传的人耳朵里。
三楼西户,门没关严,留了道指宽的缝。刘领导顿了顿,先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动静,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像在数着他剩下的日子。
他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茶叶和旧家具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汪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杯,电视开着,演的是老掉牙的抗战剧,声音调得极低。
看见刘领导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悠悠地抿了口茶:“你倒是会挑时候,这时候来,连个盯梢的都省了。”
刘领导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反手把门关紧,还特意扣上了反锁:“汪哥,不是万不得已,我哪敢来叨扰您……”
他说着,往沙发上坐,屁股刚沾着垫子又弹起来,像有针在扎似的,最后干脆半蹲着,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您听说了吗?司法那边……到底立案没?”
老汪这才抬眼,浑浊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扫过刘领导的脸。
这张以前总是油光水滑的脸,如今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眼底的乌青重得像被人揍了一拳,连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炸着几根白茬。
“立案?”老汪放下茶杯,杯底在茶几上磕出一声轻响,吓得刘领导浑身一哆嗦,“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在圈里混到现在?”
刘领导的腰弯得更低了,双手在身前搓来搓去,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汪哥,我这不是慌嘛!这半个月,我连办公室的文件都不敢碰,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就怕错过什么消息。你说万一……万一真立案了,谁会经办这个案子啊?”
他说着,声音都发颤了。
前几天听底下人说,空降来的宋检察长是从省纪委调下来的,据说当年在省里办过好几个大人物的案子,手段硬得很。
还有人说,宋检来之前,专门把市里近五年的信访材料都调去看了,这不明摆着要动真格的吗?
老汪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慢悠悠地飘起来,挡住了他的表情:“宋检的底细,你不用打听,打听了也没用。这人不吃敬酒,更不吃罚酒,当年在省里,有个副市长提着两箱茅台去他家,他直接让门房给扔出来了。”
刘领导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他以前也想过找宋检“走动走动”,可一想到对方的名声,又把念头压下去了。
现在听老汪这么说,更是连最后一点侥幸都没了:“那……那怎么办啊汪哥?我现在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晚上连觉都睡不着,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他说着,往门口看了一眼,好像下一秒就会有穿制服的人冲进来。
这段时间,他把家里的存折、银行卡都转移到了老婆娘家,连儿子在国外读书的学费都提前打了过去,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不踏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像定时炸弹似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老汪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也别太慌,现在还没动静,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记住,别再想着找关系托人了,现在这节骨眼上,谁都不敢跟你沾边。”
“那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刘领导急了,往前凑得更近,“汪哥,您在这圈里这么多年,人脉广,您就帮我打听打听,哪怕知道个大概方向也行啊!您放心,只要这事过去了,我肯定忘不了您的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厚厚的信封,往茶几上推了推。
信封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钱。
老汪瞥了一眼,没动,反而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沉了下来:“刘建国,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刘领导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把信封往回拿,手忙脚乱的:“汪哥,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就是想让您多费心……”
“费心?”老汪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是个闲人,办公室在顶楼,连个科员都能对我指手画脚,你觉得我还能帮你打听什么?”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前阵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这腿再折腾,就得拄拐杖了。我犯不着为了你的事,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刘领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汪哥,我知道您现在难,可您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当年我刚进单位的时候,还是您带的我,您不能不管我啊!”
他想起刚工作那会儿,老汪还是部门主任,对他很照顾,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他。
后来老汪退居二线,他一路往上爬,跟老汪的联系就少了。
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要是早跟老汪搞好关系,也不至于现在走投无路。
老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刘领导这副模样,眼神软了些:“行了,别哭丧着脸了。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我以前的老部下,他现在在检察院办公室,说不定能知道点消息。”
刘领导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抓住了救命绳似的:“真的?汪哥,太谢谢您了!您放心,只要能打听着消息,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别高兴太早。”老汪打断他,“我可不敢保证能打听出什么,而且你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轻举妄动。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别自己先乱了阵脚。”
他说着,起身去书房拿了张纸,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这是我老部下的号,你明天上午十点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让你找他的。记住,别多说,问清楚情况就挂电话,别给人家添麻烦。”
刘领导双手接过纸条,像接过圣旨似的,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他又对着老汪鞠了个躬:“汪哥,谢谢您,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老汪摆了摆手,语气又沉了下来:“行了,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待太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以后别再晚上来我家了,不安全。”
刘领导点点头,又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后,才轻轻拉开门,像贼似的溜了出去。
楼道里还是黑黢黢的,他扶着墙往下走,脚步比来时更急了,心里却踏实了些——至少现在,他有了一点希望。
老汪站在窗边,看着刘领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拿起茶几上的紫砂杯,喝了口冷茶,眼神复杂。
其实他心里清楚,刘领导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可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人,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栽进去——就算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也得给对方指条路。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户“呜呜”作响。
老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老张,帮我打听个事……”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刘领导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套间的休息室里,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好不容易才按对老张的电话号码。
电话“嘟”了三声,每一声都像在敲他的神经,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衬衫领口。
“喂。”
电话那头传来老张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硬,没半点寒暄的意思。
刘领导赶紧把声音压到最低,语气里带着讨好的颤音:“张主任,您好您好,我是刘建国,汪哥……汪哥让我给您打电话的。”
“知道。”老张的声音没起伏,“有事说,我这儿忙着呢。”
刘领导咽了口唾沫,刚想问问立案的事,就听见电话那头劈头盖脸来了一句:“刘建国,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水龙头’,怎么就非得盯着甄家的媳妇下手?人家良家妇女招你惹你了?”
这话像道惊雷,“轰隆”一声炸在刘领导脑子里,他瞬间懵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砸在沙发扶手上,又赶紧捞起来,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连呼吸都乱了:“张……张主任,您……您这是说啥呢?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老张冷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刺得刘领导耳朵疼,“林梅都把材料递到检察院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装糊涂?她男人甄伟在外地打工,你就借着帮衬的由头,三天两头往人家里跑,最后干的那点龌龊事,当别人都是瞎子?”
刘领导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那是……是一时糊涂……张主任,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哪样?”
老张的声音更冷了,“人家林梅手里有你送的项链发票,还有你半夜去她家的监控录像,你还想怎么解释?要找女人不会去外面找?非得欺负人家老实人,你这官当到狗肚子里去了?”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狠狠抽在刘领导脸上。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档子事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林梅性子软,肯定不敢声张,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硬气,直接告到了检察院!
“我……我后悔了,张主任,我真后悔……”
刘领导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我对不住林梅,对不住甄伟……您帮我说说情,我愿意赔偿,多少钱都行,只要她撤案……”
“赔偿?”老张嗤笑一声,“人家林梅说了,不缺钱,就想要个公道,绝不放过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刘领导的心沉到了谷底,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瘫坐在沙发上。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林梅手里的证据,一会儿想司法机关会不会马上来抓他,冷汗把后背的衬衫都浸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像裹了层冰。
他猛地想起正事,赶紧打起精神,语气急切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张主任,那……那司法那边,到底立案没啊?您给透个底,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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