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肠子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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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上次找老张帮忙时,老张偷偷跟他说的话:“老汪,现在这形势,谁都不敢顶风作案。刘建国这事,涉及强奸,还是良家妇女,要是被人知道我给你透消息,我这工作都得丢,说不定还得被问责。”
老汪端着热水杯,站在原地,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今年五十八岁,还有两年就正式退休了。
这些年在单位里,他一直谨小慎微,没出过一点差错,就盼着退休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带着老伴去南方旅旅游,弥补一下年轻时忙于工作,没陪她好好玩过的遗憾。
要是为了刘建国这事,把自己搭进去,不仅晚节不保,还得连累老伴跟着受委屈,这值得吗?
可一想到父亲的嘱托,想到刘家的恩情,老汪的心又软了。
刘建国虽然有错,可罪不至死吧?要是自己能帮他想想办法,说不定能从轻处理。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找以前的老领导说说情,哪怕只是让办案人员手下留情,别把事情闹得太大。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他想起前几天,单位里的老陈,因为给一个涉嫌贪污的亲戚说情,被纪委约谈,最后不仅被通报批评,还被降了级。
现在这形势,谁都不敢跟“严打”对着干,谁敢冒这个险?老汪走到藤椅旁坐下,双手捧着热水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暖不了冰凉的心。
他想起刘建国刚才说的话,“汪哥,您就再帮我一次,就一次!”那语气里的绝望,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要是自己不帮他,刘***不会真的被判刑?那刘叔在天有灵,会不会怪他忘恩负义?
可要是帮了,自己的退休生活就全毁了。一边是救命恩情,一边是法纪威严;一边是良心谴责,一边是个人前途。
老汪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是心安理得,可他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刘建国”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拨出去。
他知道,自己一旦拨通这个电话,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就在这时,老伴从卧室里出来,看见他坐在客厅里发呆,关切地问:“老汪,怎么了?刚才谁来了?我听着好像是刘建国的声音。”
老汪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他来问点事。你别管了,赶紧去做饭吧,我饿了。”
老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还有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可这些声音却一点也没让老汪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矛盾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的嘱托,如何面对刘家的恩情,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老天爷啊,你说我该怎么办?”老汪在心里默默念叨着,眼角不知不觉湿润了。
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为难过。一边是人情,一边是法理,他就像被夹在中间的夹心饼干,左右为难,动弹不得。
而此时的刘领导,还在办公室里四处打电话求人。他不知道老汪心里的挣扎,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在他做出那龌龊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完了,他还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还想保住自己的官位,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他却忘了,有些错,一旦犯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老汪坐在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脑子里突然蹦出父亲曾跟他讲过的旧事——建国初期那两个被枪毙的贪污犯,一个是地委书记,一个是粮食局长,论级别比现在的刘建国高得多,可犯了错照样没躲过法律制裁。
父亲当时拍着桌子说:“这就叫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官多大,只要敢碰红线,就得付出代价!”这话像重锤似的砸在老汪心上。
他猛地清醒过来,刚才那点动摇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连当年的高官都逃不过,现在“严打”期间,刘建国这事要是真查起来,谁能保得住他?
自己要是掺和进去,别说退休待遇了,能不能安安稳稳拿到退休金都是个问题。
他想起儿子去年考公务员时,政审环节查了三代,连远房亲戚的档案都翻了个遍。
要是自己因为帮刘建国丢了工作,甚至留下案底,儿子以后想进好单位、考研深造,政审这关肯定过不了。
直系亲属有污点,这辈子都得背着“黑锅”,他不能为了刘家的恩情,毁了儿子的前途。
“不能帮,绝对不能帮!”老汪在心里默念,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渣硌在嘴里,苦得他皱紧眉头,可心里的主意却越来越坚定。
他起身把父亲留下的老照片摘下来,用布仔细擦了擦,又重新挂好,心里默默对父亲说:“爹,不是儿子忘恩负义,实在是这忙碰不得。刘建国犯的错,得让他自己承担,我不能把全家都搭进去。”
就在老汪收拾茶几准备休息时,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节奏缓慢,却透着股急切。
老汪心里一紧——这时候了,谁还会来?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只见刘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黑色的手提包,包身鼓鼓囊囊的,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汪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不用想也知道,那包里装的是什么。
“谁啊?”老汪故意压低声音,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
“汪哥,是我,建国。”刘建国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我知道这时候来打扰您不对,可我实在有急事,就耽误您几分钟,您开开门呗?”
老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了门。
他不想让邻居听见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建国一进门,就把黑色手提包往茶几上一放,“啪”的一声轻响,包里的东西撞得包身微微晃动。
他脸上堆着笑,搓着手说:“汪哥,您还没休息呢?我这也是没办法,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叨扰您。”
老汪没接话,指了指沙发:“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色手提包上,心里像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刘建国坐下后,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汪哥,之前是我不懂事,没拿出诚意。您看,这里面是五十万,您先拿着。要是这事能平了,我再给您加五十万,不,一百万!”
他说着,就想打开手提包,好像急于让老汪看到里面的钱。
“别打开!”老汪突然喝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怕这钱一旦露出来,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动,更怕被人看见,留下把柄。
刘建国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随即又笑了:“好好好,我不打开,我不打开。汪哥,我知道您不缺钱,可您想想,您儿子明年就要结婚了,买房、装修哪样不要钱?还有您老伴的身体,时不时就得去医院检查,这钱也能给您减轻不少负担。”
老汪的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儿子结婚的房子首付还没凑齐,老伴上个月体检,医生说心脏不太好,需要定期复查,要是能有这笔钱,确实能解决不少问题。
可他转念一想,这钱是烫手的山芋,一旦拿了,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刘建国的战车上,以后刘建国要是出了事,自己也跑不了。
“建国,不是钱的事。”老汪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现在是什么形势,你比我清楚。‘严打’期间,谁都不敢顶风作案。我要是帮了你,不仅我自己要进去,我全家都得受牵连。我儿子、我老伴,他们招谁惹谁了?我不能这么自私。”
刘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语气急切起来:“汪哥,我知道风险大,可您人脉广啊!您就帮我找找人,哪怕只是让办案人员放缓点进度,我也好有时间想办法。这钱,您先拿着,就算事情没办成,我也不往回要,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这不是孝敬不孝敬的事!”老汪猛地站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建国,我劝你别再折腾了!赶紧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要是再执迷不悟,谁也救不了你!”
刘建国看着老汪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次是真的没希望了。
他坐在沙发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双手撑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汪哥,连您也不帮我,我是真的完了……”
老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可还是硬起心肠说:“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刘建国盯着茶几上的黑色手提包,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慢慢站起来,提起包,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老汪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身消失在楼道里。
老汪看着紧闭的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杯子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滑,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决定是对的。虽然对不起父亲的嘱托,对不起刘家的恩情,可他保住了自己的家庭,保住了儿子的前途。
在恩情和法理面前,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而刘建国提着黑色手提包,走在漆黑的楼道里,脚步虚浮。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该找谁帮忙。那五十万现金,是他最后的筹码,可现在,这筹码也失效了。
他抬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感觉自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刘建国被立案了!听说马上要刑拘!”这话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飞遍了整个机关大院。
刘领导坐在厂长办公室里,手指攥着手机,屏幕上是秘书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可他只觉得浑身发冷,像被扔进了冰窖。
“哐当”一声,他手里的搪瓷杯摔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脑子里全是“刑事拘留”四个字——那意味着要被戴上手铐,要被关进看守所,要在档案上留下永远抹不掉的污点!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行,绝不能被抓!他是加工厂的厂长,厂里管着全市建筑行业的建材供应,从钢筋水泥到施工设备,全是他一句话的事。
每年上面拨下来的几百万专项款,也都是他签字才能动。
这些年,他早就把厂里的账目打理得“清清楚楚”,想从里面套点钱,比拿自己口袋里的还方便。
“钱,只要有钱,就一定有人能帮我!”刘领导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财务科的号码:“喂,给我准备两百万现金,用黑色的行李箱装,半小时后送到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他走到保险柜前,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试了三次才打开密码锁。
里面整齐地码着几沓银行卡,他随手抓了一把塞进公文包,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房产证——这是他去年偷偷在郊区买的别墅,现在也顾不上了,只要能保住命,这些身外之物都不算什么。
半小时后,财务科的人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走进办公室。
刘领导一把夺过箱子,拉开拉链看了一眼——满满一箱子现金,红色的钞票堆得像小山,散发着油墨的味道。
他满意地点点头,打发走财务,提着箱子就往外走。
这次,他没再偷偷摸摸,而是开着自己的黑色奥迪,一路闯红灯,直奔老汪家。
车停在楼下,他提着箱子,脚步踉跄地往上跑,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脚步声惊醒,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他身后熄灭,像在为他的末路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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