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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绝境的求助


汪明远住的监舍是六人间,晚上躺下后,耳边全是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磨牙声。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水泥天花板冰凉坚硬,像极了他此刻的心境。

入狱已经三个月了,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

曾经的副检察长身份,在这里一文不值,没人会因为他的过去对他另眼相看,有的只是麻木的打量和刻意的疏远。

白天的劳动不算繁重,就是在车间里折叠纸盒。

一双手曾经翻阅过无数案卷、签发过无数文件,如今却要日复一日地重复这种机械的动作。

每折完一个,他就会停下来愣一会儿神,眼前总会浮现出过去的画面。

有时候是在检察院的审讯室里,他穿着笔挺的检察制服,严肃地审问嫌疑人;有时候是在会议室里,和同事们讨论案情,为了一个证据的认定争得面红耳赤;还有时候,是刘建国他爹冒着大雨把他从山沟里背出来的场景,那时候他才十八岁,因为上山采药迷了路,差点就没了命。

“恩人啊,我对不起你。”汪明远在心里默念着。

当年刘建国他爹救了他,临终前把刘建国托付给他,让他多照看。

他一开始确实做到了,教刘建国做人的道理,帮他牵线搭桥,可后来看着刘建国在歪路上越走越远,他却因为念及旧情,一次次选择了纵容。

直到这次刘建国出了事,他又抱着侥幸心理,想靠着老同学的关系帮他脱罪,最终把自己也搭了进来。

有一次放风的时候,他看到监狱的公告栏里贴着新的法律宣传海报,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人都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这些话他曾经对别人说过无数次,可到了自己身上,却犯了最愚蠢的错误。

他以为自己当了一辈子检察官,熟悉法律的漏洞,能钻空子,却没想到,法律的网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者。

他开始主动找狱警要法律书籍,每天晚上等其他人都睡熟了,就借着走廊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看书。

他看得很仔细,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第二天找懂法律的狱友请教。

以前办案的时候,他看法律条文是为了更好地定罪量刑,现在再看,却是为了剖析自己的罪行。

他发现自己当年的行为有多荒唐,不仅违背了法律,更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入狱半年后,他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一封信。

信是老伴写的,字里行间都是牵挂,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

老伴还说,刘建国的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襄阳,临走前托人给他带了句话,说不怪他,只怪刘建国自己不争气。

看到这里,汪明远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对不起老伴,让她一把年纪还要为自己担心;他也对不起刘建国的老婆孩子,没能帮他们把刘建国拉回正途。

从那以后,汪明远更加积极地改造。

他主动承担起监舍里的卫生,帮着打扫厕所、擦窗户;在车间里干活的时候,他总是最认真的那个,折出来的纸盒又快又好。

狱警和狱友们对他的态度也渐渐改观,有时候会主动和他聊聊天。

他也会把自己知道的法律知识讲给狱友们听,劝他们好好改造,出来后做个守法的公民。

有一天,监狱里组织观看法治教育片。

当看到屏幕上那些因为一时糊涂而走上犯罪道路的人,他们的家人痛哭流涕的样子时,汪明远又想起了自己。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在报恩,却没想到是在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报恩,不是纵容对方犯错,而是在对方走错路的时候,及时把他拉回来。

如果当年他能早点提醒刘建国,阻止他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

日子一天天过去,汪明远在监狱里的生活越来越规律。

他不再像刚入狱时那样迷茫和悔恨,而是多了一份平静和清醒。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就必须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改造,用实际行动弥补自己的过错。

春天的时候,监狱里的桃树开了花,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

汪明远站在桃树下,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想起了襄阳的春天,想起了家里的小院,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他在心里暗下决心,等自己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弥补老伴,还要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用自己的经历警示更多的人,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有了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但他不想让这个污点伴随自己一辈子。

他要在剩下的日子里,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曾经的副检察长汪明远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正在接受改造、努力赎罪的犯人。

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能重新赢得别人的尊重,也能重新找回自己的尊严。

襄阳的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

刘建国的建材店后院凉棚里,那盏昏黄的灯泡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个挣扎的困兽。

手机摔在水泥地上的裂痕还清晰可见,屏幕黑着,像一只瞎了的眼睛。刚才张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汪明远试图包庇你,现已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立即到检察院投案自首……”

“投案自首?”刘建国扯着嘴角笑了笑,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投案了,这辈子就全完了。”

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机。

指尖碰到碎裂的屏幕,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曾经被他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汪叔,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这个消息像一把重锤,彻底砸碎了他仅存的希望。

凉棚外的苍蝇还在嗡嗡作响,这会儿却像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想起三天前给汪明远送钱时的场景,汪明远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历历在目:“建国,你放心,我这就动身去北京,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妥。”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保证多像一个笑话。

他以为凭着汪明远以前的身份和人脉,总能找到办法,却忘了这年头,没人愿意为了别人的事丢了自己的乌纱帽,更何况是这种涉嫌包庇的重罪。

“行贿数额巨大”,张莉的话再次钻进耳朵。

刘建国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些年为了拿工程、打通关系,送出去的钱早就不是小数目。

一旦查实,别说十年八年,牢底坐穿都有可能。

他不敢想自己坐牢后会是什么样子。老婆带着孩子在外旅游,还等着他回去团聚;家里的建材店虽然被查了账,但还有不少收尾的工程没做完;那些跟着他混饭吃的伙计,还等着他发工资……

不,他不能就这么认栽。

刘建国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头一阵发晕,他扶着凉棚的柱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他的眼神里,绝望渐渐被一丝狠厉取代。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他开始在脑子里飞速盘点自己认识的人。

以前巴结他的那些官员,现在肯定躲他躲得远远的;生意上的伙伴,大多是酒肉朋友,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家里的亲戚,更是没那个能力帮他。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闪过,又被他一一排除。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名字突然跳了出来——任世和。

任世和,是他店里的项目经理,也是他最得力的下属。

小伙子今年才二十七岁,名牌大学毕业,脑子灵光,为人踏实,做事又有分寸。

当初刘建国把他从一家大建筑公司挖过来,就是看中了他的才华。

这几年,店里不少难啃的工程,都是任世和牵头搞定的。

更重要的是,任世和为人靠谱。有一次,店里的一个项目出了质量问题,客户闹着要赔偿,是任世和主动站出来,通宵达旦地制定解决方案,不仅挽回了损失,还赢得了客户的信任。

而且,任世和嘴严,知道的事情多,但从来不在外面乱嚼舌根。

“对,找任世和!”刘建国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微光。

任世和脑子活,人脉也广,说不定能想到他没想到的办法。

就算他帮不上大忙,至少也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店里,找伙计小马要了一部备用手机。

这部手机是店里用来联系客户的,很旧了,外壳都掉了漆。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任世和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任世和沉稳的声音:“刘总,您找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建国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世和,你现在在哪儿?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任世和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劲,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刘总,我在工地宿舍呢。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马上过去找您。”

“别,别来店里。”刘建国急忙说,“店里人多眼杂。这样,你知道城南那家‘老地方’茶馆吗?我们在那儿见,我二十分钟后到。”

“好,我知道。刘总您别急,我马上过去。”任世和没有多问,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刘建国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擦了擦手,从抽屉里翻出几百块现金揣在口袋里,又找了件外套穿上。

走到店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建材店,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承载了他的心血和梦想,如今却可能成为他的催命符。

小马看到他要出去,连忙迎上来:“刘总,您要出去啊?用不用我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刘建国摆了摆手,语气疲惫,“店里的事你多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刘总您放心。”小马点点头,看着刘建国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里暗暗嘀咕:老板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希望别出什么大事。

刘建国没有开车,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

他怕自己开车的时候心神不宁,出什么意外。

出租车穿梭在襄阳的大街小巷,窗外的霓虹灯闪烁,映在他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灰暗的心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任世和的身影。

他想起第一次见任世和的时候,小伙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衬衫,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却在讨论工程方案的时候,条理清晰,观点独到,一下子就吸引了他。

这些年,他对任世和不薄,不仅给了他高薪,还把重要的项目交给了他。他相信,任世和不会在这个时候背叛他。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老地方”茶馆门口。

这是一家很不起眼的小茶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环境清幽,来的大多是熟客。

刘建国选这里见面,就是看中了这里人少,清静,适合谈事。

他走进茶馆,老板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刘老板,好久没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老位置。”刘建国勉强笑了笑,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这个包间他经常来,隔音效果很好。

他刚坐下,服务员就走了进来:“刘老板,还是喝龙井吗?”

“再来一壶龙井,另外,再上一碟瓜子,一碟花生。”刘建国说。他现在需要喝点东西冷静一下。

服务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刘建国一个人,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了抓。

他不知道自己找任世和到底对不对,也不知道任世和能不能帮上他。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刘建国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推开,任世和走了进来。

他还是穿着平时的工装,只是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

看到刘建国憔悴的样子,他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刘总,您怎么成这样了?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任世和的目光很敏锐,一下子就看出了刘建国的不对劲。

平时的刘建国,总是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就算遇到麻烦事,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刘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世和,坐。先喝口茶,慢慢说。”

任世和坐下,服务员正好端着茶和小吃走了进来。

倒好茶后,服务员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包间的门。

刘建国给任世和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

任世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放下茶杯,看着刘建国,认真地说:“刘总,您就别绕圈子了,有什么事您直接说吧。您这样,我心里也不安。”

刘建国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看着任世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世和,我可能要出事了。”

任世和的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刘总,您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检察院的人找我了。”刘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查我之前做的那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说我涉嫌行贿,数额还不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之前找了汪叔,就是以前检察院的汪检察长,让他帮我去北京找人斡旋。可刚才检察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汪叔不仅没帮上忙,反而因为包庇我,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了。”

任世和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知道汪明远,也知道刘建国找汪明远帮忙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行贿数额巨大,再加上包庇,这可不是小事。

“刘总,那您打算怎么办?”任世和问道。

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也没有追问细节,而是直接问刘建国的打算。这一点,让刘建国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能怎么办?”刘建国苦笑一声,“投案自首?我要是投案了,这辈子就完了。我老婆孩子怎么办?店里的这些伙计怎么办?”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不甘心!我辛辛苦苦奋斗了十几年,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就因为这点事,就要把我彻底打垮吗?”

任世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知道,现在刘建国需要的是发泄,而不是说教。

刘建国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看着任世和,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世和,我知道这件事很为难你。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你脑子灵光,人脉也广,你帮我想想办法,有没有什么路子能让我躲过这一劫?”

他紧紧地盯着任世和的眼睛,生怕从他嘴里听到“没办法”这三个字。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任世和沉默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刘建国的情况很棘手,行贿数额巨大,而且已经被检察院盯上了,还牵扯出了汪明远。

这种情况下,想躲过一劫,难度很大。

他抬起头,看着刘建国,严肃地说:“刘总,您先冷静一下。这件事不是小事,不能冲动。您先跟我说说,检察院的人都问了您什么?您都交代了吗?”

“他们还没正式审问我,只是给我打电话,让我投案自首。”刘建国说,“我什么都没交代。”

“那就好。”任世和松了一口气,“只要您还没交代,就还有转机。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先搞清楚,检察院到底掌握了您多少证据。”

刘建国点了点头:“我也想知道。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您别急,我来帮您分析一下。”任世和说,“首先,您要回忆一下,您给那些人送钱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比如转账记录、收条之类的?”

刘建国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送的都是现金,而且每次都是我亲自去送的,没有第三者在场。那些人也不会给我打收条。”

“那就好。”任世和又松了一口气,“现金交易,没有书面证据,这对您来说是好事。只要那些收您钱的人不指证您,检察院就很难定您的罪。”

刘建国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们不承认,我就没事?”

“也不能说完全没事。”任世和说,“检察院既然敢找您,肯定是掌握了一些线索。说不定是有人举报您,而且举报的人手里可能有一些证据。”

“举报?”刘建国皱起了眉头,“会是谁举报我?我平时没得罪什么人啊。”

“这不好说。”任世和说,“可能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也可能是内部的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是谁举报的,而是搞清楚检察院掌握了多少证据。”

他顿了顿,继续说:“刘总,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检察院会突然查那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那个工程都过去一年多了。”

刘建国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个工程当时做得很顺利,也通过了验收,没出什么问题啊。”

“这就奇怪了。”任世和皱着眉头,“如果工程没问题,检察院为什么会突然查这个工程?难道是有人在这个工程上做了手脚,想把责任推到您身上?”

刘建国的心猛地一沉。

任世和的话提醒了他。

那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虽然是他牵头做的,但具体的施工和管理,都是交给下面的人负责的。

会不会是下面的人出了什么问题,把他给牵扯进去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我?”刘建国问道,语气有些紧张。

“不排除这种可能。”任世和说,“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刘总,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阵脚,不要自乱方寸。”

他看着刘建国,认真地说:“您先别想着怎么躲,也别想着怎么找人斡旋。现在最关键的是,您要收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收集证据?”刘建国愣了一下,“我该怎么收集证据?我都不知道检察院掌握了什么。”

“您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任世和说,“第一,您可以找以前跟您合作过的那些官员,跟他们通个气,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情况,让他们不要乱说话。第二,您可以整理一下那个老旧小区改造工程的所有资料,包括合同、验收报告、付款凭证等等,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您清白的东西。”

刘建国点了点头,任世和的话让他茅塞顿开。

他之前一直被恐慌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过要收集证据。现在想来,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可是,那些官员现在肯定躲着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愿意见我?”刘建国有些担心地说。

“您不用亲自去见他们。”任世和说,“您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或者让您信任的人去跟他们通个气。主要是让他们知道,您没有把他们供出来,也希望他们能守口如瓶。”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工程资料,您可以交给我来整理。我对那个工程比较熟悉,知道哪些资料重要。我会仔细检查每一份资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看到任世和主动提出帮忙整理资料,刘建国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世和不仅没有抛弃他,还主动帮他想办法,这让他非常感动。

“世和,谢谢你。”刘建国的声音有些哽咽,“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你愿意帮我了。”

“刘总,您别这么说。”任世和说,“我在您手下干了这么多年,您对我不薄。现在您遇到困难了,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再说,我也相信您是被冤枉的,您肯定不会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

其实,任世和心里也清楚,刘建国在生意上肯定少不了一些灰色操作。

但他选择相信刘建国,一方面是因为刘建国对他确实不错,另一方面,他也不想看到刘建国就这么垮掉。

如果刘建国出事了,店里的很多伙计都会失业,包括他自己。

刘建国用力地点了点头:“好,世和,资料的事就拜托你了。你需要什么资料,随时跟我说,我去给你找。”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任世和说,“另外,刘总,您最近最好不要到处乱跑,也不要跟太多人接触,免得引起检察院的注意。如果检察院的人再给您打电话,您就尽量拖延时间,不要轻易表态。”

“好,我知道了。”刘建国说。他现在完全信任任世和,任世和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任世和看了看表,站起身:“刘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整理资料。有什么情况,我随时跟您联系。”

“好。”刘建国也站起身,“世和,辛苦你了。”

任世和笑了笑:“刘总,您客气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有把这件事解决了,我们才能都好过。”

说完,任世和转身离开了包间。

看着任世和离开的背影,刘建国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

有任世和帮他,他觉得自己又多了一丝希望。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茶水已经凉了,但他却喝出了一丝暖意。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

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绝望了。他会按照任世和说的做,收集证据,稳住阵脚,跟检察院周旋到底。

他走出包间,结了账,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夜色更浓了,襄阳城的灯光依旧闪烁,但刘建国的心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灰暗。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没有月亮,但星星却很亮。

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任世和能帮他找到有利的证据,他就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感谢任世和,给他升职加薪,让他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任世和在离开茶馆后,并没有直接回工地宿舍,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拨通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任世和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静:“喂,张检察官吗?我是任世和。刘建国刚才找我了,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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