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你死得就像活圣人人！

    得到了消息之后，上杉宗雪不得不亲自出动了。

    【宗宪，纪宪，爸爸要出去办案了！】上杉宗雪对著两个小婴儿用里世界的语言说道。

    【我们会创造新的历史，随你去吧。】上杉宗宪回答道。

    【意气风发啊，老爹，会赢的！】上杉纪宪回答道：【最强的战绩，铭刻于东京都，是老爹嘎嘎乱杀！】

    【TMD，烂梗小鬼滚出里世界！】上杉宗雪骂了一句。

    然而，上杉宗雪知道，这两个小东西都是从自己身上学的，他们的知识基本上都来自于明王的传承和自己灌顶的知识记忆。

    难道我，本上杉才是真正的烂梗大王？

    不会吧！上杉宗雪有点小震惊。

    「你去吧，我就不参与了。」美波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把两条腿伸直，打了个哈哈：「啊~~~我还困~」

    特命课这次出动的人不多，冈田将义、南乡唯、池田绘玲奈，加上明日香。

    山田七濑回大阪了，临时回不来。

    美波不在，冈田就是现场指挥的第一顺位，警视厅调集了大约三十名搜查员，分成几个小组，沿著汤浅洋生前常去的地方逐一排查，港区的公寓、赤坂的料亭、永田町的议员会馆、以及他父亲汤浅政道在涩谷的事务所。

    上杉宗雪本人则是来到了警视厅，汤浅政道此时已经有点慌了神，口不择路，而神代总监则是无奈加疲惫，他告诉汤浅政道我们警视厅已经为你出动上杉宗雪，汤浅议员，请耐心一些吧！

    总之，应付了汤浅政道一番，上杉宗雪立即开始了搜寻。

    不过找了一整个上午，暂时都没有什么收获。

    上杉宗雪坐在车里，看著窗外掠过的东京街景，脑子里转著一件事。

    平手玩娜拉出走。

    怎么你汤浅洋也玩「娜拉出走」？？？

    这里要稍微解释一下娜拉出走是什么，娜拉是易卜生《玩偶之家》里的女主角，在剧的结尾，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庭里只是一个被丈夫摆布的玩偶，于是摔门而去，离开了丈夫和孩子。  

    那是十九世纪欧洲女性觉醒的象征性瞬间，也被认为是反父权制度的象征。

    然而著名的鲁迅先生就曾经评价过娜拉出走，说娜拉出走无非是两个结局，一个是堕

    落，一个是回来。

    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出走可以，但是娜拉，代价是什么呢？

    说白了，前现代的女权人设，塑造的都是一个非常父亲一样的女性角色，比如说《异形》的雷普利，猛女，一个人拿著武器干异形，比如说花木兰，代父从军，拿起武器干蛮子，再或者曾经上个时代的女性工人和女性农民，她们是真的参与一线劳动和一些工作的，还有女排姑娘，那是真的要上场去狠狠地排球砸头砸脸的。

    但实际上回过头来看，这群人更像是「男人」一样的女人，她们实际上扮演的是家中的父亲或者未来的父亲的角色。

    但是现代女权，从波伏娃开始，再到凯萨琳—麦金农，再到算一半的上野千鹤子（但上野千鹤子至少主张要经济独立），她们是不能接受一个类父型角色为女权主义者的。

    那么既然不允许自食其力和自我发奋，那么这类娜拉出走的结局无非就是两种。

    第一种是是堕落，第二种是被迫回归原有的结构。

    平手佐梨奈在演唱会前消失，一个人从巨蛋后台走出，走进名古屋的夜色里，某种意义上就是一场「娜拉出走」，平手不想再当偶像，不想再被人安排，不想再站在那个位置上，于是她走了。

    而现在汤浅洋也走了，一个男人，一个前党干事长的儿子，一个在永田町和娱乐圈之间游走的人，也选择了消失。

    你也娜拉出走？？？

    上杉宗雪在心里觉得有些荒诞，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件事有它的逻辑。

    汤浅洋失去了平手，那个他花了那么多资源去托举、去保护、去控制的女孩，然后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系统里的位置其实也只是一个更大的玩偶。

    他父亲是党总务，他是他父亲的儿子，他在永田町和娱乐圈之间扮演某种中间人的角色，而平手死了之后，这些角色忽然失去了意义。

    娜拉出走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是玩偶，汤浅洋出走，大概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玩偶早就丢了。

    前提是平手是汤浅洋最喜欢的玩偶。

    而上杉宗雪仔细想了想，觉得平手确实是汤浅洋最喜欢的，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汤浅洋是不会给她LSD的，更不会让她知道他吸LSD的秘密的。

    把这个念头收进意识底层，上杉宗雪立即拿出手机拨了冈田的号码：「查平手在东京都内的关联房产。她生前用过的公寓、租过的房子、汤浅洋替她安排过的住处，所有能查到的地方都查一遍。汤浅洋如果真的是自己走的，他大概率会去一个和平手有关的地方！」

    「好！！！」冈田将义在另一辆车上说道：「我现在就通知后面去查！」

    大约三十分钟之后，南乡唯的电话来了：「上杉桑，查到了！平手名下在东京都内没

    有房产，但汤浅洋通过一家代持公司以平手的名义在千叶县木更津市租了一间公寓，租约从今年年初开始，租期两年。租金是从汤浅洋的个人帐户按月支付的。那间公寓的登记用途是私人度假」，但汤浅洋的行程记录里几乎没有去过木更津。」

    「木更津？！」

    上杉宗雪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地图，千叶县中西部，东京湾东岸，从东京开车过去大约一个多小时。

    那地方是个好地方，有海、有温泉、有度假公寓，也有不少隐蔽的私人住宅。

    如果汤浅洋在那里租了一间公寓，用代持公司的名义，租期两年，但自己没怎么去过。那间公寓是给谁租的？

    平手佐梨奈。

    除了她，还能是谁？

    「立即把地址发过来！」上杉宗雪在电话里面说道：「联系警察厅，向千叶县警察本部申请搜查许可！」

    「是！！！」南乡唯在电话中吼道。

    「师匠，掉头，立即去木更津！」上杉宗雪对著驾驶位上的绘玲奈说道。

    「哎，不是要申请么？」明日香在后座上好奇地探出了头：「警察厅那边还没通过吧

    「我们可以申请，千叶县本部敢不给么？」上杉宗雪嘴角一歪：「先去再说！」

    「不好意思，特命课办案，内阁特许！」麻生皓太也在后座上冷笑：「《杉选》，我劝你多读！」

    很快冈田回电话说千叶县那边已经同意了，许可正在走流程，但可以先过去。

    上杉宗雪此时已经让车队调头，朝木更津方向驶去。

    三辆车从东京出发，沿湾岸线一路向东，经过川崎、横滨、然后跨过东京湾，在木更津金田出口下了高速。

    车队在木更津市郊的一条安静街道上停下来。

    「你已经到达目的地，缺德地图随时为您服务~」

    「就是这里了。」上杉宗雪点了点头。

    入目之处一片低密度的住宅区，两侧是两三层的独栋小楼，中间夹著几栋度假公寓。

    汤浅洋租的那间公寓在一栋三层建筑的二楼，门牌号用金属数字贴在门边，窗户拉著窗帘，阳台上没有人。

    「哎，汤浅真是好人啊，为了平手可以租一个这么大的公寓，这一年会来住几天

    啊？」麻生皓太啧啧称奇，他四处张望：「我想起我父亲了。」

    「你父亲？」池田绘玲奈的好奇地问道。

    麻生皓太是特命课里面极少数无论是从性张力还是从性格方面，绘玲奈从一开始就不会感到有任何不舒服的男人，除了因为他太矮和性格傲慢以外，麻生皓太曾经公开宣布说他你们这群樱花妹离我远点！不要玷污了我的纯洁！

    绘玲奈明日香山田七濑等妹子立即肃然起敬。

    原来麻生皓太和上杉宗雪一样，是一个纯粹的人，一个彻底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上杉宗雪是她不穿丝袜就不碰她，而麻生皓太只要纯正大韩血统！

    「我爸之前在别府温泉附近也养了外室。」麻生皓太嘿嘿一笑：「一样，一年也就是去住三四周而已，资助的女大学生，每四年换一个。」

    上杉宗雪：

    绘玲奈：

    明日香：「？？？？？？」

    你爸怎么没把你打死？

    「嘿，等等！」麻生皓太突然指著旁边说道：「那个人好像是？！」

    嗯？上杉宗雪和绘玲奈等人都把目光转了过去。

    隔壁那栋独栋小楼门口站著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大约六十多岁，身形不高，穿著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手里拿著一把园艺剪，正在修剪门口花坛里的一株矮松，头发乱乱的，很是悠闲。

    「那个是？？？」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而也就是这个时候，冈田将义他们的车也到了。

    冈田将义下车，小跑到了上杉宗雪的身边，显然也认出了这个老人是谁。

    「赵治勋先生？！」冈田将义惊呼道。

    老人抬起头来，他先是看了冈田将义一眼，立即就认出了这位国民英雄！然后下意识地看到了上杉宗雪，顿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上杉！

    丸辣！！！

    肯定有案件了！

    你舍得打破这片宁静么？？？

    真的是赵治勋？！

    上杉宗雪倒吸了一口热气！

    赵治勋，上个世纪日本围棋六超之一（武宫正树、大竹英雄、林海峰、赵治勋、小林光一、加藤正夫），名誉本因坊名誉名人，八次棋圣战冠军，九次名人战冠军，十一次本因坊战冠军，日本围棋史上首位「大三冠」得主，日本围棋史上首位七大头衔大满贯得主！世界大赛富士通杯和三星杯双冠王！

    他也是日本围棋历史上最后一个没有争议的世界第一人，以一己之力几乎垄断了整个八十年代前期！

    虽然在那个时代没有世界大赛，但是在当时日本围棋就是世界围棋的背景下，赵治勋当时横扫整个日本棋坛，而且在早期的中日交流赛和日韩交流赛上，赵治勋先后2—0零封过聂卫平和曹薰铉，当时是毫无争议的世界第一。

    而后面八十年代后期小林光一虽然完成了棋圣战八连霸，但是小林光一对围棋的统治并不如赵治勋那么稳固，小林光一在自己最巅峰的时期没有拿到任何一届世界大赛的冠军，所以只能说是当时世界前三（聂卫平、曹薰铉和小林光一），而当1997年小林光一拿到第一个也是他职业生涯唯一一个世界大赛冠军富士通杯时，他已经不是巅峰了。

    小林光一的陨落也揭开了日本围棋大衰退，韩国围棋嘎嘎乱杀的时代，此后二十多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日本本土棋手拿到世界冠军。

    虽然05年张栩代表日本棋院拿到过LG世界棋王战的冠军，但他是旅日棋手，身份只是小林光一的女婿，不是日本国籍。

    同样赵治勋也是旅日棋手，他也不是日本人，也没有入籍，和六超中的另一位林海峰（始终是湾北人）一样，他们注册的是日本棋院但不是日本国籍，只是在那个日本围棋就等于世界围棋的年代，旅日是当时棋手们追求更高境界的选择。

    上杉宗雪朝这位名誉本因坊名人微微鞠了一躬。

    冈田将义和身后的南乡唯也跟著鞠了躬，绘玲奈和明日香虽然不懂得为什么，也马上跟著鞠躬。

    赵治勋把园艺剪放在花坛边上，朝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隔壁出事了？

    我昨天听到那边挺吵的。有吵架的声音。也有————那种声音。」

    赵治勋稍微顿了一下，露出了老顽童一样的笑容，措辞委婉得很有分寸，他将一只手比了一个0K的手势，另一只手的食指穿过：「男女之间的。持续了挺久。我没好意思过去看，哎呀，年纪大了，懒得掺和。」

    上杉宗雪朝赵治勋微微欠了一下身：「赵先生，我们尽量不公开您的事。您放心。

    「这样最好，我已经退休了————不想惹事。」赵治勋点了一下头，退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没事的话尽量不要再来找我喽~哎呀，打勺了，打勺！」

    上杉宗雪转身朝那栋公寓楼走去：「我们上！」

    冈田将义带著伊达长宗和前田利英已经上了二楼，在汤浅洋租的那间公寓门口站定。

    敲了敲门：「歪，我们是物业的，来查一下水表！请问有人在么？」

    没有人回应。

    「汤浅桑？请问有人在么？」冈田将义又问了一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你的父亲很担心您！」

    还是没有人回应。

    伊达长宗推了推门，摇头。

    门锁著。

    「没人么？」上杉宗雪想了想，示意让他来。

    他把脑袋贴在了大门上，将鼻子对准了日本公寓专门用来塞各种信件和帐单、通知的那个小口，狠狠地吸了一鼻子气。

    门缝里透出一股淡淡的、不太正常的气味。

    「感觉，是尿骚味！」上杉宗雪眉头紧锁。

    「尿骚味？！」冈田将义看了上杉宗雪一眼：「你确定么？」

    上杉宗雪点了一下头：「我确定，开门！我负责！」

    「好咧，就等你这句话了！」伊达长宗和前田利英立即狂喜，他们马上小跑著下楼，从车后辈箱中取出了破门锤！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然后他们就把破门锤交到了麻生的手上。

    麻生皓太一脸懵逼：我，我嘛？

    门板向内弹开的瞬间，那股气味涌了出来，比门缝里透出的浓了十倍。

    除了尿骚味以外还有屎臭。

    上杉宗雪走进门，扫了一眼房间。

    客厅不大，一张矮桌、两把椅子、一台电视、一个开放式厨房。茶几上散落著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和一只打翻的玻璃杯。

    地板上有一摊已经干了大半的液体，边缘泛著一层浅黄色的痕迹。

    汤浅洋倒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板上，身体侧卧，四肢微微蜷缩，嘴角挂著几缕已经干涸的白色泡沫，面颊贴著地板的部位被那摊液体浸出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眼睛半睁著，瞳孔散大，嘴唇发紫，手指甲床泛著青灰色。

    上杉宗雪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颈动脉，又翻了一下眼睑，然后站起身，朝冈田摇了摇头。

    「死了。」冈田将义的脸色惨白。

    国会议员的儿子，又死了！

    新的风暴真的又已经出现了！

    「死了至少几个小时。可能是昨夜到今晨之间。」上杉宗雪扫了一眼房间的布局：「茶几上的水瓶，地上的杯子，厨房台面上没有做饭的痕迹。他来这里之后应该没有出过门。」

    他看向沙发旁边地板上那部屏幕已经碎了的索尼手机：「查一下手机里的记录。还有茶几上的水瓶和杯子，送鉴识课。」

    「唔，好恶心！」明日香立即连著退了几步，立即溜到了门外，捂住了鼻子。

    「明日香！」绘玲奈无奈地说道，她戴上面罩和手套，用身体力行告诉明日香，这就是外勤女警口牙！

    别整天想著坐办公室就能升职！想像我一样升得快，像我一样非职业组30岁就马上要升警部，就是要整天来出外勤的口牙！

    而上杉宗雪退后一步，看著汤浅洋的尸体。

    他在心里想著一件事——赵治勋说昨天听到隔壁有吵架的声音，也有男女欢爱的声音o

    吵架？然后是欢爱？！

    汤浅洋在这里和一个女人待过？

    那个女人是谁？平手已经死了，志田已经死了。赤色坂46里面，还有谁和汤浅洋有联系？

    长滨祢留？石森虹花？守屋茜？

    「立即通知警视厅和警察厅，我们找到汤浅洋的尸体了！」上杉宗雪朝著冈田将义说道：「然后让本店通知汤浅议员，就说他失踪的儿子，找到了！」

    「是！」冈田将义立即点头。

    安排完众人的任务，上杉宗雪皱著眉头来到了汤浅洋的身边，蹲了下来。

    你就这样死了么？汤浅？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么喜欢平手么？你这家伙！

    粗略判断，你倒在自己的屎尿里，大概在模糊和痛苦中挣扎了很久才渐渐失去了所有知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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