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气场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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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气场不合
温故先给硕城那边写了一封密信。
符要在高家老宅寻找,飞奴传信过去,让小赵赶紧带人把东西挖出来。
随后,温故又带著明迢和于合等人去翻阅案卷,看能不能找到金蟾岵相关的记载。
可惜暂时没查到实质性的。
温故还去问了老赵。
老赵也答不上来。那时候他嘎的人太多了,谁会记得这旮旯的妖道?
温故只能自己查。
「有谁以前是那一带的?或者有过了解的?去问问。
明、于两位指挥使带著下属去问了一圈回来。
没有。
乱世之初,因疫病和战乱而亡的人太多了。
也没法逮著歆州城的每一个居民挨个去问。既耗时间,也未必能问到。
就算有人以前拜过邪教,现在也不敢说。谁不知道老赵当初因为邪教的事情,嘎了许多人?
温故很是可惜。程知现在还不能接触这些。
不然,翻阅档案卷宗这些事情,交给程秘书一个人就可以了。
程知现在是试用观察期,只能做一些不需要保密的工作,做点几杂事。
试用期限制很多,程知自己倒是美滋滋的,每天来巡卫司都是热情洋溢。
温故看著他的上班状态,更觉可惜一这热情要是放在实事上,那得多高效!
叹息著,温故继续手里的事。
依据已有的舆图和汇集到的信息,重新取出一张纸,在上面画出歆州城、硕城,以及西北面的樾城。
再画出官道和主要的几座山。
金蟾的位置也标上,其位于歆州城和城之间。
金蟾岵不是离官道最近的山,但距离也不远。
凑过来的明迢越看越觉得可疑:「这条路也是商队前往边境榷场的路线之一要到榷场贸易的商队,必须走指定路线,这条道路就在其中!
「高家的商队也走这边!」
要知道,商队不仅仅有他们自己的贸易活动,还会承包官物运输!
背后有贵人做靠山,高家想要承包官物运输,不难!
明面上没做,暗地里也会去做。
于合赞同道:「经常在这条路线上往来,必定也熟悉官道繁忙的时段,很容易就能避开。」
没人知道高家的商队送了多少货物,也不知道他们在路上究竟做了什么。
明迢激动得满面红光,跃跃欲试:「温副使,咱们去掘吧?」
小明指挥使现在不咋看得上城内的潜在「客户」了。
温副使说得对,城内能藏多少粮食?
还得是城外的大仓库!
旁边的于合也意会到了,即便不清楚始末,但最关心的部分已经弄明白。
此刻,他眼中闪动著野兽般的凶光:「金蟾岵离州城不是特别远,西北面现在疫鬼相对较少,时不时还有两城的军队巡逻清理。温副使,咱们真可以去看看!」
掘!
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温故看著图,淡定道:「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工,再多查一查。不清不楚、
模模糊糊的,过去了也浪费时间。」
明迢和于合只能按捺住心中的躁动,著手去查金蟾相关的更多信息。
有个大仓库在前面吊著,他们现在动力十足!
继续查线索的过程中,广宁郡主上门了。
带著侍卫队伍,盛气凌人。一如往常,很有皇室贵族的风仪。
有不明真相的人好奇:「广宁郡主的车辇?」
这位皇室郡主不是除了老赵家,谁的面子都不给吗?
今儿竟然会来巡卫司?
「不会是来找茬的吧?」有人猜测。
「裴头儿为了查案去郡主府的时候,还被她阴阳怪气了好久。咱们在那待了小半个时辰,一杯水都没得到!」
那是真不客气!
另一人知道的多点:「新来的温副使请这位过来的。」
「这么配合?咱们裴头儿那时候怎么不这样?看脸?」
「裴头儿也不差呀。」
「温副使更————年轻!文雅!」
更像小白脸,看郡主养的那些面首,多是这类型的。
他们私底下也不敢说的太直白,就是眼神间来来碰碰,能意会到。
「还得是咱们温副使!坊间传闻————」
「噤声!别管传闻是不是真的,新来的这位,别看面上和气,谁知道内里是什么样?」
能在巡卫司手握重权,有真和善的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还没烧呢!
东署待客厅。
新上任的温坊长,瞧著儒雅和气。
而平时姿态高傲的广宁郡主,此时却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疏离态度,也沉默许多。
她今天过来,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谁都知道,温故新官上任肯定要立威的,拿谁开刀?
第一个收到帖子的广宁郡主,绝不是无端猜测。
换谁都会这么防备!
只不过,令她诧异的是,温故今天表里相符,言行一致,确实是很和气,没搞虚伪的那一套。
温故拿出来一把摔断的文刀,一张画了图文的纸,以及,广宁郡主当初作为赔礼送出去的金属香囊。
广宁郡主没有去看那个金属香囊,瞟了一眼图纸上的画,然后拿起那把摔断的文刀,细细查看。
温故把这把文刀从硕城带回来,也是为了多查些线索。
片刻后,广宁郡主说道:「这是云龙纹的一种,只不过刻在小物件上,许多线条简化了。」
可能在外人看来,这些纹路已经极为精巧,但这仅仅只是简化版本。
「能用上这些的,都是皇室身份高贵的男性。」
这个样式的云龙纹,制作出来的第一批肯定是给皇帝、皇子、亲王,以及少数身份特殊的王爵,连大多数郡王都是不配用第一手的。
皇后、公主,得宠的宫妃、亲王妃这些高等级身份的女性,则是云凤纹。
广宁郡主手里的物件有各式高等级云龙纹,那都是她爹的东西。
她家安王这一支,因有人入继皇位,王爵世袭不降等,属于身份特殊的那一类。
他们家平时会关注物件上的图纹,看看收到的东西是否符合身份。若是东西降级了,他们是要闹的!
「至少五年以前的样式。」广宁郡主说。
每年都有新的图纹出来,真正用上这些的人,收到手之后并不在意,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过图纹有什么变化。
手里好东西太多了,不喜欢的用不上的,扔库房都嫌占地方,所以也会送人、赏人,收买人心,物尽其用。
至于收这些东西的人,僭越与否,私底下的事情,只要上面不追究,也没谁会去追究。
知道温故只是想查物件和图纹,广宁郡主很配合地说了些。
从待客厅出来时,她面色和缓多了。
但也没缓和多久。
温故把广宁郡主送到门口。
虽然广宁郡主多次拒绝,但温故依然坚守待客礼仪。
这更让广宁郡主坚信:宁愿自己多累几步,绝不能让温故带人来郡主府!
不能被这货粘上!绝对没好事!
回府的马车里。
广宁郡主身边的亲信婢女说道:「还以为温故今天是要以此立威。听说歆州城里有人开了赌局,赌第一个被他拿来立威的人是谁。」
「他未必只盯著歆州城。」广宁郡主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沉思一会儿,她道:「巡卫司可能很快会有动静,派人盯著。他们就是歆州的猎犬,朝哪边吠,就说明哪边有猎物!」
巡卫司官署。
温故送客完毕,正要往回走,却见到了另一位实权人物。
巡卫司一主两副,主官裴珺,两名副使一个是温故,另一位,就是过来的这位。
傅鵙(jú),也有人叫他傅百罗,或者傅伯劳。
鵙,伯劳鸟,文人诗词中有些许吉祥寓意或道德方面的象征。
但也有人见过它凶猛的性子,称之为百罗鸟。
相比起「伯劳」,「百罗」可不是什么好词。
同样是老赵嫡系军队出来,傅原本出身不高,实实在在一路凭功劳杀到副使之位。
而傅本人的行事风格,也确实有种伯劳鸟捕食时的凶性。
若是再戴个黑眼罩,就更像伯劳鸟了。
温故回想著这位的信息,在对方走近时道:「百罗副使!」
发音标准,不含糊。
傅鵙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笑开了。
他在这个位置,别人越忌惮越觉得晦气,他越高兴!
他就爱听「百罗」,就喜欢听人家这么称呼他!
傅鵙原本阴鸷凶悍的双眼,瞬时变得友善许多,也热情了:「哟,温副使,好久不见!」
还是年初开小会哭穷的时候见过。
他快走几步,和温故并肩而行:「我前些天跑外面去了,没能及时道贺。恭喜啊,温副使!平时司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客气,往西院这边招呼一声。」
温故同样友善说道:「多谢百罗副使!正巧,最近有点儿困扰,若百罗副使略有闲暇,还请入内一叙。」
原本只是嘴上客气的傅鵙:
」
等待硕城回信的这段时间,温故要再问问城中的几位身份高的权贵,再多收集一些图文相关的,以及皇室高层局势的信息,看能否把高家背后那位贵人的身份再筛一筛。
歆州城的权贵,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听说傅鵙最近确实得了些许空闲,当然是立刻真诚相邀!
傅鵙本来还在心里哗哗,随后看了那幅带云龙纹的图,便改了主意。
他欣然接下这个事,拿著图纸回到西署。
最近有些事情办的不太顺利,温故拿出来这个新线索,对傅自己正在办的一些事务也有帮助。
身旁的下属说:「这位温副使,瞧著不是个吃独食的人。」
傅鵙不置可否,收好图纸,道:「甭管他怎么想的,对咱们有好处就可以去办。点人,走!」
歆州城内某条道路上。
贺老爷子今日出门会友,他不是个在家憋得住的人,时不时得去串门。
会友完毕,返回家,抬轿子的一名轿夫与旁边推著木板车送货的人起了摩擦。
贺家的车马家丁占道太多,送货的人又赶时间,虽然尽量避开,但还是不小心磕碰了下。
两支队伍起了争执。
坐在轿子里面的贺老爷刚有点不耐烦,外面声音停止了。
「都解决了?」他问。
随从迅速过来低声道:「老爷,小的瞧著,刚才好像骑马过去个熟人!」
「谁啊?瞧把你们吓得,都不吭声了————」
贺老爷说完,总觉得这对话有点似曾相识。
随从声音紧张:「温坊————温副使刚才带人路过。
「1
贺老爷立刻掀开轿帘朝外看:「啥?!」
随从道:「不过————他们应当是有事要办,没在意咱们这边,已经离开。」
贺老爷放下轿帘,让随从赶紧解决旁边那几个送货的:「行了,给他们几张粮票,让他们别乱说话,快些走人!
刚才就那么一会几,应该不会被盯上。
另一边。
傅带著人去找城中权贵问话。
这个时辰,有职务的都已经下值了。
名单排出来往下数,皇室成员不必再问,绕过去。
他看了看:「去卓家!」
卓家,卓大公子和老卓都在,但不太给傅鵙面子。
卓家有世家底气,尤其是老卓好起来之后,底气就更足了。
傅鵙也有自己的底气,他本就在赵家嫡系序列,以前的战功又多,没犯过大错,现在面对权贵,他半点不虚。
一方笑不达眼,带上几分凶狠。
另一方看不惯他们蛮横不知分寸,拒不配合。
气氛一下子僵住。
这时,温故来访。
他骑马经过,听到这边的动静。猜到傅鵙第一个就来卓家肯定不会太顺利,过来看看。
来卓家,他不是以巡卫司副使的身份,而是以相识新朋的身份。
进门先来了个礼仪全套。
卓家对温故的态度本就不差,气氛一下子和气多了。
双方行礼回礼,面上很是热情,出口寒暄的话却又收著七分。
秉节持重,进退有度。
双方每一句都跟用尺子丈量了似的,严谨有序。
乍一听似乎过于客气,再琢磨觉得恰如其分,多想想又像是另有所指。
傅鵙在旁边看得一愣接一愣。
这就是敲开前宰相卓家大门的正确姿势吗?!
呆愣好一会儿,他突然牙酸得抖了抖。
不行,味儿太冲!!
受不了!
那边温故已经过了前面的寒暄环节,正要和老卓进屋谈话,也给傅鵙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一起进屋相谈。
傅鵙断然拒绝:「还是不了,这边你来,我去下一家!」
他跟这边气场不合!
等以后修炼到家了再来尝试。
温故说:「也可。贺老爷子出门会友,刚才我过来时看到他返家了。」
傅鵙立刻转移目标。
喔,贺家!
皇城有名的外戚之家,肯定能问出许多信息。
贺老爷更是歆州城的名人!
被卓相打得咩咩哭的贺咩咩,谁不认识?
听闻贺家都不是什么讲理的人。
正好,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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