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巴克达国际机场。

    一架卡达航空的空客A320在跑道上滑行后缓缓停靠在远离主航站楼的货运区。

    舱门打开，五名穿著平民服装的男人依次走下舷梯。

    他们看起来像普通的商务旅客或非政府组织工作人员，休闲裤、polo衫、轻便外套，携带的也是普通的登机箱和旅行包。

    但仔细观察，会发现一些不协调的细节。

    这几个人的体格过于健壮，肩膀和手臂的肌肉将衣服撑得紧绷；步伐有一种军人特有的节奏感和警惕性；眼睛不断扫视周围环境，评估每一个出口、每一处掩体、每一个潜在威胁。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男性，剃著光头的脑袋在机场灯光下微微反光，体格魁梧得像一尊移动的堡垒。

    他自称「约翰；卡特」，护照显示他是加拿大籍的「矿业安全顾问」。

    实际上，他是前美国陆军三角洲部队突击队员，真名莱恩，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绰号一「刀疤」。这个绰号来源于他左眉上方那道十厘米长的狰狞疤痕，那是在坎大哈一次夜间突袭中，被手榴弹破片留下的永久纪念。

    「霜鸦」小组的另外四名成员分别是：

    大卫；科瓦奇，前海军特种作战研究大队（海豹六队）狙击手，负责远程监视和精准打击。詹姆斯；「吉姆」；霍尔特，前三角洲部队爆破专家和通讯官。

    麦可；陈，前陆军第75游骑兵团侦察兵，擅长渗透和近距离战斗。

    罗伯特；「鲍勃」；米勒，前空军战斗控制员，负责空地协调和战场医疗。

    五人在机场海关快速通关，他们的护照毫无问题，签证也完全合法。

    实际上，这些文件都是由沃克提供的，每本护照都有真实的出入境记录和信用历史，足以通过大多数国家的边境检查。

    走出航站楼，一辆灰色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已经在路边等候。

    司机点头示意他们上车。

    车辆驶离机场，汇入巴克达混乱的车流中。

    「检查装备。」

    「刀疤」转身从后备箱处将五个箱子取过来，分发给每一个人。

    五人打开各自的箱子。

    里面装著拆解后的各种武器部件：西格绍尔P226手枪、麦克米兰TAC-50狙击步枪的枪管和枪机、MP7A1冲锋鎗的折叠枪托、各种光学瞄准镜和消音器。

    「沃克说目标住在绿区，但经常往返于巴克达和摩苏尔之间。」吉姆；霍尔特一边检查通讯设备一边说：「他建议我们在路上动手，而不是在绿区，那里的安保太严密，而且很难脱身。」

    「我们需要先进行详细的侦察。」大卫；科瓦奇说：「路线、时间表、安保配置、逃生通道。标准程序。」

    「刀疤」点头：「沃克到时候会提供情报。我们今晚和他在安全屋见面。」

    丰田车穿过巴克达破败的街道，驶向城市西郊。

    这里曾经是富人区，现在大部分建筑都已废弃或被不同武装派别占据。

    司机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别墅周围是高墙，墙上装著带刺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

    大门缓缓打开，车辆驶入院内。

    安全屋内部装修简陋但功能齐全：发电机、储水罐、卫星通讯设备、武器库，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手术冰箱里塞满了冷冻食品和瓶装水，足够五个人生活两周。

    「各自检查房间，设置警戒。」「刀疤」命令道：「科瓦奇，你负责屋顶观察哨。陈，检查外围防御。米勒，测试通讯设备。霍尔特，和我一起规划可能的行动方案。」

    五人像精密机器一样开始运转。

    每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知道该做什么，如何配合。

    这就是顶级特种部队退役人员的价值。

    他们不需要磨合，只需要任务细节。

    三小时后，夜幕降临，沃克来到了安全屋。

    他换下了军装，穿著平民的卡其裤和衬衫。

    「刀疤，感谢你们这么快赶到。」沃克和「刀疤」握手，但动作有些急促：「情况很紧急。」「先说目标。」

    「刀疤」直奔主题。

    他站著时比沃克高出半个头，宽阔的肩膀几乎把灯光都挡住了。

    「宋和平，私人军事承包商。这是他的详细资料。」

    沃克打开一个平板电脑，调出档案，然后把他推到「刀疤」面漆那。

    「他和中情局合作？」

    看了一会儿资料，「刀疤」的疤痕在眉头上方微微抽动。

    「深度合作。」沃克的声音里充满怨恨：「前段时间，他炮击摩苏尔美军联合行动小组基地，后来西蒙居然帮忙他牵线与白宫达成协议，还拿到了特别许可协议，允许他接收美军剩余装备。我负责移交，但这混蛋居然截了我的一批货，还威胁要曝光。」

    「所以这是一次报复行动。」吉姆；霍尔特说，语气里没有任何评判，只是确认事实。

    「这是清除威胁。」沃克纠正道：「宋和平在伊利哥背景身后，只能「意外』死亡。」

    「刀疤」面无表情说道：「任务细节。」

    沃克调出一张地图：「宋和平两天后要离开巴克达返回摩苏尔。他的路线是固定的，从巴克达离开后，经7号公路向北行驶约三百七十公里到达摩苏尔。全程需要五到六小时，取决于检查站和路况。」他放大地图，指向巴克达以北约五十公里处的一段路：「这里是最佳伏击点。公路穿过一片丘陵地带，两侧有足够的植被和岩石提供掩护，而且前后二十公里内没有城镇，最近的伊利哥军方检查站在三十公里外。他通常有两到三辆车的护卫车队，人员六到八人，装备轻型武器。」  

    「安保细节？」大卫；科瓦奇问，他已经开始从狙击手的角度评估地形。

    「基本都是防弹SUV，车顶有机枪。中间是宋和平乘坐的装甲SUV，防弹级别至少B7。后卫车另一辆武装皮卡。」沃克说：「车队保持高速，车距五十到一百米。宋和平通常坐在第二辆车后排右侧。」「刀疤」沉思片刻，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我们需要分两组。科瓦奇，你在高点建立狙击阵地，负责瘫痪前导车和后卫车。霍尔特，你在路上布置爆炸装置，迫使车队停下。陈和米勒，你们和我负责近距离突击，清除保镖，确认目标死亡。」

    他看向沃克，眼神像两把冰锥：「撤离计划？」

    「完成任务后，向北进入山区，那里有准备好的藏身处。四十八小时后，一架私人直升机飞机会在指定坐标接你们，把你们送到边境，然后进入土鸡国。」沃克说：「每人五十万美元，一半已存入瑞士帐户，另一半完成后支付。」

    「武器和设备呢？」吉姆；霍尔特问。

    「地下室里有一切你们需要的。」沃克走向楼梯：「跟我来。」

    地下武器库让即使是这些老兵也微微动容。

    墙上挂著各种步枪、冲锋鎗、手枪，桌上整齐摆放著塑胶炸药、雷管、绊线、遥控引爆装置。角落里还有三具RPG-7火箭筒和十几枚火箭弹，以及四套防弹衣和头盔。

    「毒刺？」「刀疤」注意到一个长条箱子。

    「以防他有空中支援。」沃克说：「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宋和平和寇尔德人以及伊利哥政府军都有很深的联系，他们可能有直升机在空中护航。」

    大卫；科瓦奇已经走向狙击步枪区。

    他挑选了一支麦克米兰TAC-50，配上施密特-本德5-25×56瞄准镜和消音器。「.50口径，有效射程一千八百米。」他轻声说，「前导车和后卫车的引擎盖，两发就能让它们瘫痪。」吉姆；霍尔特检查著C4塑胶炸药和M18A1「阔剑」反步兵地雷。

    「在道路两侧布置定向地雷，车队进入杀伤区后引爆。然后用RPG解决装甲车。」

    「刀疤」测试了一支HK416步枪，装上消音器和全息瞄准镜，动作熟练得像在摆弄自己的手指。「我们需要现场侦察，确认伏击点的具体位置和撤离路线。」

    「明天我带你们去。」沃克说：「用民用车辆，伪装成建筑评估小组。」

    「后果评估呢？」罗伯特；米勒问，这是战斗控制员的专业，要考虑行动的后效。

    沃克的表情变得严肃：「宋和平死了，他在伊利哥的生意会暂时混乱，但很快会有其他人接管。中情局可能会调查，但不会深究，西蒙估计巴不得他消失。伊利哥政府会抗议，但没有实质行动。关键是，那些可能被曝光的秘密，会随著宋和平一起消失。」

    他环视五人：「有问题吗？」

    「刀疤」摇头，光头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标准程序。侦察、规划、执行、撤离。七十二小时内完成。」

    沃克满意地点头：「那就开始准备。记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你们从未见过我，我也从未见过你们。任务完成后，你们会拿到钱，然后消失，等待我下一次命令。」

    「明白。」「刀疤」说。

    沃克离开后，「霜鸦」小组开始详细规划。吉姆；霍尔特在桌上铺开大比例地形图，标注可能的伏击点、狙击阵地、爆破位置、突击路线和撤离通道。

    大卫；科瓦奇计算著射程、风向修正和子弹弹道。

    麦可；陈检查著所有武器的状况，罗伯特；米勒测试卫星通讯设备和医疗包。

    「刀疤」站在窗前，望著巴克达的夜空。

    城市电力供应不稳定，大部分地区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灯光。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执行这类任务。

    退役后，他在伊利哥、西利亚、阿富汗、鸟克兰执行过十七次「黑色行动」。

    目标有恐怖分子头目、敌对武装指挥官、不合作的政客、还有像宋和平这样的「麻烦制造者」。这次有些不同。沃克太急切，太情绪化，这不是职业军人该有的状态。

    而且目标与中情局有深度联系，这意味著任务的真实背景可能比表面复杂得多。

    「刀疤」摇摇头，驱散这些疑虑。

    任务就是任务，分析情报不是他的工作。他的工作是完成目标，然后撤离。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他走向武器库，开始组装自己的装备。

    就在「霜鸦」小组开始规划刺杀行动的同时，巴克达另一处安全屋内，另一支小组也在行动。这支小组代号「哨兵」，是中情局在伊利哥境内的三支秘密行动小组之一，直接听命局长西蒙。与「霜鸦」这样的雇佣兵不同，「哨兵」小组由现役中情局特别行动科官员和军方特种部队借调人员组成，拥有更高的权限和更先进的装备。

    组长代号「灰鹰」，真名埃文；米切尔，四十五岁，前陆军情报支援活动特工，在中东地区工作了十二年。

    他的小组成员包括通讯专家、监视专家、情报分析师和突击队员，总共七人。

    此刻，他们安全屋的战术屏幕上，正显示著「霜鸦」小组安全屋周围的实时卫星画面。

    「目标已进入安全屋三小时十七分钟。」通讯专家报告：「期间有一名访客，男性，年龄四十至五十岁，乘坐无牌照丰田轿车。在屋内停留一小时四十二分钟，现已离开。」  

    「能确认访客身份吗？」埃文问。

    「面部识别匹配度67%，可能是美军驻伊装备移交办公室的沃克少校。」分析师调出资料库中的照片进行比对：「但需要更清晰的图像确认。」

    「沃克少校。」

    埃文重复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监听情况？」

    「建筑物有基本的信号屏蔽，但我们的无人机能够捕捉到部分振动信号。」

    通讯专家调出一段声谱图。

    「通过玻璃振动分析，可以还原部分对话片段。关键词包括：「路线』、「伏击』、「宋和平』、「两天后』、撤离』。」

    埃文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沃克在策划针对宋和平的刺杀行动。

    愚蠢，鲁莽，而且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需要向总部报告吗？」副组长问。

    「每小时简报时间还有二十二分钟。」埃文看了看表：「收集更多证据。我要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时间、地点、方法、人员配置、武器清单。」

    「无人机已经扫描了建筑物结构，地下层有大型空间，热信号显示有多人活动，可能是武器库。」监视专家说：「而且屋顶有观察哨，专业布置，有狙击手装备。」

    专业团队，专业装备，明确目标。

    埃文在心里评估威胁等级：高。非常之高。

    他走到加密通讯设备前，准备向西蒙汇报。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确认「霜鸦」小组的具体行动计划，以及沃克参与的程度。

    「继续「夜莺』协议。」埃文命令道：「搜集更多的信息。」

    「夜莺」协议是中情局最先进的监视技术之一，利用雷射麦克风从窗户玻璃的微弱振动中还原室内对话。

    虽然不如直接窃听清晰，但在目标有反监听措施的情况下，这是最有效的远程监听手段。

    「协议已启动。」

    技术员调整著参数。

    「正在校准……获得音频信号，质量一般，但有可辨识语音。」

    扬声器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

    「……公路……丘陵……最佳位置.……」

    「……狙击阵地……高点……」

    「……爆炸装置……迫使停车………」

    「……装甲在……RPG..….….」

    「……撤离……山区……飞机接应……」

    埃文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标记。

    从零碎的对话中可以拚凑出大致计划。

    两天后，在巴克达以北的某段公路上伏击宋和平的车队，使用狙击、爆破和近距离突击的组合战术，完成任务后向北撤离，由飞机接应离开伊利哥。

    专业、致命、典型的特种部队作战模式。

    「记录所有音频，分析完整计划。」埃文说：「我需要知道确切的时间、坐标、人员分配、武器配置。一切。」

    「正在处理。」技术员回答：「语音识别软体正在分离不同说话者，建立声纹档案。预计三十分钟内能提取主要信息。」

    埃文点头，走到窗边，静静看著外面的液晶。

    「哨兵」小组的任务是监视「霜鸦」小组，阻止他们成功刺杀宋和平，但又不能暴露中情局的介入，不能留下任何官方痕迹。

    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但埃文；米切尔从不质疑命令。

    在中情局二十三年，他学会了只执行，不提问。

    特别是行动由局长西蒙直接下令，可见等级很高。

    加密通讯设备的指示灯开始闪烁，每小时简报时间到了。

    埃文戴上耳机，输入加密代码，等待连接。

    「这里是「灰鹰』。」他说。

    「这里是「守夜人』。」西蒙的声音从华盛顿传来，通过卫星链路，依然清晰稳定：「汇报情况。」「「霜鸦』小组已确认抵达巴克达，目前位于西郊的安全屋。小组五人，均为前特种部队人员，专业配置。已确认沃克少校与其会面，停留约一小时四十分钟。通过信号情报和振动分析，确认该小组正在策划针对宋和平的刺杀行动，时间预计为两天后，地点在巴克达以北的7号公路某处。」

    埃文停顿了一下，让西蒙消化一下刚才的信息，然后继续：「具体计划仍在分析中，但初步判断包括远程狙击、道路爆破和近距离突击的组合战术。目标明确：击杀宋和平及其护卫，然后向北撤离，由空中运输离开伊利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威胁评估？」西蒙问。

    「高。小组专业水平极高，装备精良，计划周密。」埃文如实报告。

    「沃克的参与程度？」

    「确认亲自到场，提供情报和资源。推测是任务发起者和资金提供者。」

    西蒙又沉默了。

    埃文能想像他在权衡。

    「你的建议呢？」西蒙最终说。

    埃文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让「霜鸦』小组继续规划，但在执行阶段介入。最佳介入点是在他们离开安全屋前往伏击点的路上，以伊利哥安全部队的名义拦截检查，发现武器，逮捕他们。这样既阻止了刺杀，又不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可以。」西蒙同意了：「但我要更具体的方案。时间、地点、人员、撤离计划。另外，我需要你准备备用方案，如果「霜鸦』小组逃脱了拦截，或者在拦截前就展开了行动。」

    「明白。」埃文说：「我们正在分析他们的完整计划，预计一小时内获得详细信息。届时可以制定精确的拦截方案。」

    「保持联络。任何变化立即报告。」西蒙说：「记住，这件事的优先级是最高的。宋和平不能死。明白吗？」

    「明白，长官。」

    通讯结束。

    埃文摘下耳机，回到战术屏幕前。

    地图上已经标记出多个可能的伏击点，分析师正在根据地形、距离、撤离路线等因素进行概率计算。「这是最可能的三个地点。」分析师指著屏幕：「7号公路47至53公里段，丘陵地形，植被覆盖，前后无城镇，最近的检查站在三十公里外。如果是我，也会选这里。」

    埃文仔细查看地形图。确实，这段路是完美的伏击点。

    公路蜿蜒穿过丘陵，两侧有足够的高点布置狙击手，道路本身狭窄，适合设置路障或爆炸装置。而且距离巴克达足够远，枪声和爆炸不会立即引起大规模反应；距离摩苏尔也足够远，增援需要时间。「我们需要在这三个地点都布置监视。」埃文说：「但资源有限，必须精确判断他们会选哪个。」「正在分析他们的对话录音。」技术员说：「有几个关键词：「第三个弯道』、「东侧高地』、「废弃瞭望塔』。结合地图，可能是这个位置」

    他放大其中一个区域，显示一段特别弯曲的道路，东侧有一个小山坡，山坡上确实有一个半倒塌的建筑，看起来像是旧政权的边防哨所。

    「这里。」埃文指著那个点：「重点监视这个区域。调一架无人机过去，建立二十四小时监视。同时，准备拦截方案。我们在他们从安全屋到这个地点的路上设伏，距离巴克达约二十公里处，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加油站，适合设置检查站。」

    「人员配置？」

    「我们七人，加上可以从巴格达站调来的四名外勤，总共十一人。足够拦截五人的小组，即使他们抵抗。」埃文计算著：「需要两辆民用车辆伪装成伊利哥内政部的反恐部队车辆。」

    「时间点？」

    「他们很可能会在行动前一天进行现场侦察，行动当天提前三到四小时进入伏击位置。」埃文说：「我们可以在他们前往侦察或前往伏击点的路上拦截。最佳时间是行动前二十四小时，那时他们携带武器但还没有高度戒备。」

    小组开始详细规划拦截行动。与此同时，技术员完成了对「霜鸦」小组对话的深度分析，提取出了几乎完整的行动计划。

    埃文将完整计划加密发送给西蒙。

    十分钟后，回复到达一

    「批准拦截方案。行动时间：明天下午15:00，在7号公路23公里处废弃加油站设伏拦截。确保活捉至少一名成员，用于后续审讯。」

    「明白。」埃文回复。

    他转向小组：「准备行动。明天中午12:00出发，13:30前到达设伏位置，15:00预计目标经过。优先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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