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为什么会是白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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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为什么会是白琳?
「白琳?」周奕几乎本能地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姓白,年轻女老师,这不得不让他产生联想。
但他内心深处其实是希望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的,毕竟他没办法把白琳和李联系到一起去。
虽说白琳这个人透著一丝古怪,也有原因不明的卖淫前科。
但除此之外周奕并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异常,也从未在丁春梅这边听到过李翀和这样一个角色有瓜葛的蛛丝马迹。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白琳,那周奕就要产生自我怀疑了。
因为他复盘过白琳的出现,是纯粹的巧合。
但如果白琳和李案有瓜葛了,他就要怀疑白琳的出现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巧合了。
可结果却事与愿违。
孙警官一句「对,就叫白琳,小周你认识啊」,把周奕直接给干懵了。
李因为追求白琳不成被拒绝,一个人跑单位天台喝酒跳楼自杀?
这事儿越发不正常了。
冯学勤倒没在意,因为周奕前面说了李是他女朋友的师兄,说明是老熟人O
那李追求的女人,他自然而然地认为周奕应该也听过。
他只是感叹了一句:「哎,有些人啊,就是意志不够坚定。男人最重要的是事业,女人再好看又怎么样,看多了也会腻。」
周奕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冯队,那你们是怎么确认李是因为这个原因自杀的啊?有遗书?」
「不是遗书。」冯学勤说,「是一封情书。」
「情书?」
「嗯,李有个常用的背包,我们在报社办公室他的工位上找到了这个包,里面有一个没贴邮票,但是粘上了的牛皮信封,信封里就是一封写给这个白琳的情书。我们就是顺著这封信里的信息,找到的这个白琳。老孙,你跟周奕说说,你去确认的。」
对面的孙警官点点头,一边啃著骨头一边描述当时的情况。
他说由于那个信封上没贴邮票,也没写地址,就写了「白老师亲启」这五个字,所以他们当时就判断,这封信恐怕不是准备寄出去的,而是要当面送出去的。
信里,李并没有直接称呼白琳的名字,而是和信封上一样,喊白老师。
恰巧信里的内容有提到丰湖一中这四个字,老孙就根据这条线索去找这个白老师。
他说丰湖一中有两个,一个是初级中学,一个是高级中学,简称都是丰湖一中。
信里还提到白老师钢琴弹得非常美妙,让李如痴如醉,甚是仰慕。
这不仅让老孙把白老师的身份锁定在了音乐老师身上,还优先锁定了丰湖第一初级中学。
因为音乐课在高中不是必修课。
结果这思路还真对了,他去初级中学一问,真有一位姓白的音乐老师,二十三岁。
也就是白琳,他口中那个确实很漂亮的小姑娘。
经过询问,白琳承认她确实和李认识。
并且在六月二十六号,也就是李跳楼的当天傍晚五点多的时候,白琳从学校下班回家,碰到了在路边等候多时的李。
她对孙警官表示自己看见李的时候挺惊讶的,两人虽然认识,但平时并没有多少来往。
李向她表达了爱慕之情,并递给她一封信,希望她可以收下。
但她当场就拒绝了,而且拒绝得非常明确。
因为她说自己从小到大收到过很多情书和表白,所以她很清楚模棱两可的拒绝会让追求者产生侥幸心理,从而给自己造成更大的困扰。
这话要是换一个人来说,还未必那么可信。
但孙警官表示这话从白琳嘴里说出来,他当时就信了。
他还让白琳描述了一下李当天的衣著,以及他递出来的那个封信长什么样。
白琳的回答和实际情况也都一一对上了。
孙警官看没什么问题,也就结束了问话。
「回来后我就跟冯队汇报了这事儿,我是觉得这姑娘没什么问题,何况后面现场勘查和尸检结果都指向了是自杀,那就更是跟这姑娘无关了啊。人家不肯跟他搞对象,他想不开自杀了,那是他非得钻牛角尖,人家姑娘招谁惹谁了。」很显然,孙警官的立场是站在那个楚楚可怜的白老师这边的。
周奕感觉脑袋嗡嗡的,他有太多要问的事情了,但他知道这案子在丰湖分局这边已经结案了,问当然可以,但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刨根问底。
何况已经定性结案的事情,在冯学勤他们眼里就没什么疑点了,很多后续情况其实他们也不会再去跟进了。
「孙警官,这个白琳和李是怎么认识的,她本人有说吗?」
「说是几个月前的一次敬老院活动上认识的。」
「敬老院?」
「嗯,这个白老师是敬老院的义工,然后这个李记者好像是去找素材的,两人就这么认识的。白老师说李后来请他吃过一顿饭,私底下也给她送过一些小礼物,但她都没接受。」
「白琳她————当时有问李怎么了吗?」按照正常逻辑,警察既然来问了,当事人肯定得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不问,那就是心里有鬼,不是逃避,就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孙警官回答:「问了,她知道李坠楼死亡后,当时就哭了。我还安慰了她几句,毕竟这也不是她的错。」
反应倒是算正常,如果身为一个莫名其妙因自己而死的普通女性而言,确实很容易被吓到大哭。
周奕不打算继续追问孙警官了,因为明显孙警官后续也没有再跟进过白琳这条线,包括白琳说的她和李认识及接触的证明。
毕竟这个女人就住在自己对门,他有的是机会试探。
真正让他纠结的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丁春梅。
理论上,应该和丁春梅商量,毕竟她才是最了解李的那个人。
但丁春梅和白琳前几天已经打过照面,有过接触了,如果李真的对白琳有意思,那丁春梅不可能毫无察觉。
思来想去,周奕决定,暂时不告诉丁春梅。
毕竟如果白琳也是李冤死这件事的一环,以丁春梅的城府很容易会露出破绽,到时候就更被动了。
周奕决定找合适的机会,亲自试探接触一下这位白老师。
不问孙警官了,但也不代表周奕就问完了。
他转头就问冯学勤:「冯队,那封情书,确定是李写的吗?」
其实从情书和白琳这条线索来讲,并不能完全确定李就是为情所困自杀的。
毕竟他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了,如果是十七岁,被女人拒绝后寻短见,还说得过去。
一个二十七岁,每天在社会上奔波,接触采访形形色色的人的记者,心智已经非常成熟了。
对于一个仅仅见过几次,接触不深的女人,被明确拒绝后想不开自杀,这他妈也太扯淡了。
虽然孙警官因为白琳的美貌有了一些先入为主的想法。
不过周奕也知道,真正决定分局这边看法的,还是现场勘查和尸检报告。
至于为情所困自杀,只是基于已有线索的合理推断。
这里面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李真的对白琳产生了好感,并且在当天傍晚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毕竟,李和丁春梅这两人之间,太柏拉图了,这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人的思想是会随著年龄变化而产生变化的,不排除李有向其他人迈出一步的尝试,毕竟感情的事,太复杂了。
如果是这样,那白琳就是无辜的,一个路人,只是刚巧那天晚上李被灭口了。
这封没有送出去的情书,就阴差阳错地成了警方分析李自杀动机的唯一线索。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白琳和杀李的人是一伙儿的。
这封情书,以及白琳的假口供,就是伪造成李自杀假象的一环。
布局者心思填密,精密的规划了每一个细节,让警方根本查不出来。
包括给李提供一个模棱两可的自杀理由。
那这封情书就是个关键了,因为李本人不可能写下这封信。
所以周奕才要问冯学勤,这封信是李写的吗?
冯学勤回答:「应该是吧。」
周奕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冯学勤继续说:「当时在李包里找到这封信之后,我就让那个齐主编辨认了字迹,他自己看了,给几个编辑也看了,其中一个编辑还找出了李之前写的稿件给我们对比。看了下都觉得这就是李的笔迹,那肯定就是了。」
周奕真想一抖手,说一句完了,冯学勤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并未对这封信起疑心,所以并没有进行笔迹鉴定。
只是单纯的和李过往的笔迹做了对比,也让齐东强等人进行了辨认。
这也是齐东强那天会说李的死因是为情所困的原因,从逻辑上很合理,因为他看过那封近似「遗书」的「情书」。
而这封情书,不仅给李提供了自杀理由,更是把一个铁骨铮铮的有志青年钉在了一根耻辱柱上。
周奕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所以后来没做笔迹鉴定吧?」
冯学勤说:「这个没做,毕竟没有他杀的迹象。再加上这封信也不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
冯学勤最后这句话,让周奕猛地激灵一下!
这句话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这封信的所在位置,太微妙了!
如果它被李随身带著,被警察从尸体上翻了出来,那无疑就坐实了李就是为这个想不通而死的。
这封信,会被装进证物袋,带回公安局进行技术鉴定。
因为这是死者的随身物品,那就有很大可能性做笔迹鉴定。
自然也就不可能让齐东强他们来辨认了。
但这封信是在李放在办公室里的背包里发现的,身为记者,背包里纸质的东西一定不会少,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随身物品,警方的注意程度肯定不是最高级的。
这封信也就不会变成李死因的必然原因,而是可能原因之一。
因为从正常思维逻辑来说,确认自杀动机,首先肯定是考虑经济问题,就像朱聪那样欠了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一死了之。
其次才是感情问题,和人际关系矛盾。
按照顺序这么一调查,注意力就散了,不确定性就多了。
然后再一看现场勘查,没有他杀迹象,那就更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了。
这封信出现的位置,看似随意,实则里面大有文章!
周奕这一激灵,不光是因为想到了里面的可能性,更是因为他脑海中产生了一个怀疑。
这个幕后黑手,如果不是一个智商卓绝的高智商罪犯,那有没有可能是一个曾经有过警察经验的人呢?
只有当过警察的人,才会最了解警察的思维模式。
就像江正道。
「冯队,这封信后来去哪儿了?」
「交给死者家属了啊,连同他的一些其他个人物品一并交给家属了。」
周奕一听,赶紧问道:「来处理后事的是他的什么人?」
因为联系上李的家属,本来就是之前他和丁春梅讨论的时候计划的,现在是个索要联系方式的好机会。
冯学勤想了想说:「一个是他姐夫,另一个应该是他妹妹吧。」
「冯队,不知道方不方便把李家属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女朋友对她师兄的不幸离世一直耿耿于怀,她们那些大学同学都想著向他的家人表达一下心意,但是您也知道,李走了,他们也没渠道联系上他的家人。」周奕诚恳地说,尽量让自己的要求听起来更合理。
毕竟这是一起已经结案的案子,如果自己表达出非常明显的质疑,那负责这案子的人肯定不爽。
冯学勤重重地点了点头:「理解,毕竟是人之常情嘛。这么著,一会儿吃完了,你跟我去档案室,我翻一翻当时的案卷记录。」
周奕一听,心说这太好了,这样还能顺便看看案卷资料。
「这么著。」冯学勤放下筷子说,「我先带你去,要不然一会儿档案科的人都下班了。」
虽然和周奕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周奕的经验老辣和思维敏捷让他印象深刻。
一开始他还没觉得不对劲,但是后面回过味来发现,这个案子周奕明显太关心了,问得多,还很细。
要么是周奕真的很关心这个熟人的情况,要么是这里面还有什么其他说法?
周奕一听,立刻说好。
冯学勤站起来对众人说:「多吃点,别剩下了,要不然黄师傅得骂人。」
周奕跟在冯学勤身后,往档案室走去。
档案科的情况,周奕是再熟悉不过了。
一般分局县局的档案科,专职人员是比较少的,基本也就是配备两到三人的样子,主要负责辖区内立案案件的档案管理工作。
因为在有电脑联网系统之前,居民的户籍档案基本都是由辖区派出所来管理的。
所以丰湖分局这边的档案室很大,但办公桌就两张。
冯学勤带著周奕来的时候,档案室的人刚要锁门离开。
冯学勤让人把报业大楼这起案子的档案找了出来,然后递给了周奕。
「你先看,我跟老胡去抽支烟。」说著,冯学勤拉著老胡一边跟他聊家常,一边往外走。
周奕知道,冯学勤这是给自己时间看档案呢,顿时心里感激不已。
真正战斗在一线的老刑警,虽然可能性格迥异,但个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
对周奕这个再熟悉档案不过的人来说,一支烟的功夫,足够他把这叠并不算太厚的档案熟记于心了。
他打开了面前办公桌上的台灯,然后打开了这个牛皮纸的档案袋。
接警记录,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照片,尸检报告,李面目全非的尸体的照片,沾著血的记者证,还有脚印、指纹和空啤酒瓶等关键证物的照片。
一页页,一张张,全都快速呈现在了周奕面前。
这些记录仿佛指引著他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六月二十六号那个晚上。
回到了那个现场!
他的大脑在模拟整个案发过程。
深夜,空无一人的报业大楼里,九楼的办公室里没有灯。
李出现了,像一份被复制粘贴的文件,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为什么要进来?
然后,李一步一个脚印的从消防楼梯走上了天台。
来到天台的西侧,一伸手,四罐啤酒也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到了他的手里。
他不停地灌著啤酒,让大量的液体通过食道进入胃部。
在把四瓶啤酒喝完之后,他扔下最后一个易拉罐,艰难地爬上了五十公分高的天台边缘的女儿墙。
然后纵身一跃,完成了生命最后的一步。
虽然自从丁春梅告诉他这件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
但其实周奕从未见过李的照片,他连李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而他和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现场的尸体照片。
照片上的李,像一件掉在地上的破衣服一样,他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唯有眼睛却死死的睁开著。
在一张脸部特写的照片里,李的眼睛直视著镜头,仿佛要透过照片,穿过次元,告诉周奕一些什么一样。
唯有那张沾了血的记者证上面,有一张盖了钢印的证件照,照片应该还是李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时拍的。
照片里的李,虽然脸型消瘦,但剑眉星目,眼神清澈而有神,眉宇间透著一股英气。
周奕很难想像,当初踌躇满志拍下这张证件照的大学毕业生,知不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人生?
脑海中构建的虚拟场景里,周奕站在报业大楼西侧的黑暗中,面前的地上是刚刚坠落的李,鲜血从他破碎的身体里缓缓流出来,漫过了周奕的脚。
周奕的目光,却并没有落在李身上。
而是仰起脖子,视线死死地盯著天台。
那里,什么都没有。
更遥远的高处,是如黑幕般的夜空,笼罩著大地。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天台边缘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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