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欧雷特星系，宁录的私人驾驶员内尔森，操纵黑色的天鹰穿梭机，飞向“圣血天使”的旗舰——血泪号。

    乘员舱内，宽阔的座椅上，宁录坐在舒适的座椅内。

    黄老汉并未在战争会议上明确，此次战役中，他和圣洁列斯之间的主次关系。

    他考虑到圣吉列斯更早抵达西里欧雷特星系，且主力尽出的“圣血天使”比三个战团作为的主力的“秩序阴影”，投入的总兵力多两千人，主动提出前往血泪号作客。

    “真是一件艺术品。”阿尔塞纳·邓恩凝望逐渐接近的虚空舰船，它庄严华美。

    原体侍从的斜着的俯视视角，能捕捉到血泪号的名字由来，它就像一滴泪珠。

    两舷伸展的引擎与军港翼板，同舰体一起构成“圣血天使”的军团徽章。

    “确实。”第八战团的领主蒂埃里·维埃拉点头认可。

    尽管血泪号十公里的长度，小于军团四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中的任何一艘，但它仍是一艘强大的战舰，光矛、宏炮和鱼雷发射管密布前段舰体。

    整艘犹如以亮铜、青铜与红钢条纹装饰的巨大箭矢。

    舰艏的透明穹顶，看上去就像一只永不眨眼的眼睛，凝视敌人。

    矗立于他对面，第十一战团的领主佩尔·科斯切尔尼，审视地望着血泪号。

    它的表面让人想到铁锈色的广袤沙漠，他听闻灾变级别的战争埋葬了“圣血天使”的主星巴尔。

    大毁灭与古代的遗产结合，才赋予圣血天使强烈的审美观——既有对过往的敬畏，又有对冷酷历史的苦涩认知。

    宁录只带了三人前往血泪号，“卷轴教授”托马斯正在配合第十二战团的领主，“秘偶大师”威廉·伍德，掌控玛格·西斯拉的先知。

    优雅的穿梭机穿过舰船修长的船体腹部，朝着舰桥所在的群塔爬升。

    船舷上缘与船体镀层上的装饰透入众人眼中：拥有精雕细琢卷发的黄金人面，深入喷射口镶板的青铜花纹，以及遍布整艘舰船表面的巴尔习语。

    穿梭机飘进洞穴般的机库入口，数个小队的“圣血天使”荣誉卫队已在恭候基因原体的造访。

    气压释放的声音响起，出口上悬挂的灯从红色变为绿色。

    宁录阔步走下甲板，望下恭候的身覆纯金色铠甲的战士。

    板甲同机库一样熠熠生辉，抛光到近似玻璃的程度。

    他露出的面容棱角分明，同四周摆放的壁柱与环绕的雕像近似。

    他鞠躬致意，“宁录大人，欢迎您来到血泪号。”

    “我是圣血卫队的阿兹卡隆，天使本人热切地期盼与您见面。”

    宁录含笑点头，“我也同样期待此次会面。”

    他带着三人，走入宽阔的房间。

    成排圆柱支撑的方格天花板，表面涂绘“圣血天使”家园世界的印章。

    屋顶下方嵌有描绘“圣血天使”要塞修道院——天使堡的赤红墙壁。

    黄铜桌面放置青铜花瓶，房间中央矗立具有理想化形貌的人类与翻滚大蛇缠斗的玄武岩雕塑。

    佩尔感到些许不适，这里的一切都如此对称，成比例地排列，透出显而易见的和谐感。

    对称甚至从外表的精雕细琢，延伸到内在的原则。

    建筑师必定是一位兼具理性与感性的灵魂。

    佩尔望向这位建筑师——圣吉列斯。

    他不仅是美丽而已，光滑而苍白的面容，宛若装饰旗舰外部装甲的黄金面具。

    他身上唯一的明显瑕疵是那对冰雪般的羽翼，按照帝国大多世界的标准，他都会被认为是左右对称的变种人。

    唯有旧夜的天主神话，会将羽翼视为圣洁的象征，而那却也是帝国真理严令禁止的。

    他走向黑皇帝的动作，透出一种舞者般的平衡感。

    圣吉列斯双手各持一只高脚杯，“敬手足之情。”

    宁录想到圣吉列斯面对疯狂的幽冥骑士，从游斗突然转向强袭，“敬并肩战斗之默契。”

    他仰头饮下葡萄酒，开口赞道。

    “口感醇厚绵长，饱满馥郁，不输拜赞斯的美酒。”

    圣吉列斯侧身示意，宁录随他走向两座巨大的，包裹象牙的桃花心木座椅。

    跟随他身旁另一侧的是，他的血之首席拉多隆。

    拉多隆向骑士领主望去，他率领的战团，先于自己组建的战群，抵达战略关键节点，完成了战略目标——吸引玛格·西斯拉方舟的主力。

    近距离非战斗状态打量维埃拉，更感到他身材之高大，远超任何他曾见过的阿斯塔特。

    蒂埃里感受到拉多隆的目光，黑曜石的眼眸回望拉多隆。

    两人于瞬间审视评估对方。

    目光碰撞间，都从对方眼中读到纯粹的战斗意志。

    两人目光分开，分别走向各自原体身旁站定。

    圣吉列斯弯腰坐下，他的羽翼收拢，仿佛闪耀的银羽披风。

    他语带悲伤，感叹地说道。

    “智库在对抗异形疯巫的战斗中发挥关键作用，他们在迷雾中指引道路，他们挺身而出，对抗强大的异形灵能者。”

    “但他们也为此付出重大牺牲……”

    圣吉列斯默然一瞬，才继续说道，“阵亡五十二人。”

    宁录的金色双翼合拢，燃烧者碎片比头顶的流明灯还要闪亮。

    “我的智库，阵亡一百四十九人。”

    “秩序阴影”的实际阵亡人数为四十七人，冠以智库之名的王廷修士五十八人。

    剩余的人，自然是虚增的。

    尽管同“圣血天使”联合作战，但大部分时间在迷雾中分散作战，宁录仍抓住机会，虚报伤亡。

    实际总阵亡人数一千五百九十二人，虚增为两千七百四十三人，高于圣血天使阵亡的两千一百八十六人。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智库……”

    宁录眸光一闪，“他们无法继续为军团服务。”

    葬入无畏机甲装甲坟墓内的阿斯塔特，神经接口会给他们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灵能者更是会在无尽的疯狂和恶性灵能变异的折磨下死亡，甚至会在灵能爆炸中将周围友军撕裂。

    直至目前，尚未有智库无畏。

    “我们应当向马格努斯和察合台共享这一信息，提出研究适用智库的无畏想法。”

    宁录记得，马格努斯以惊世智慧解决了这一难题，创造了奥西龙无畏。

    他在“尼凯亚会议”前，无私地向原体兄弟们分享了他的造物，只不过大多数基因原体都拒绝采纳。

    圣吉列斯眸光闪亮，“好想法。”

    “我们联名向他们发送战报，讲述想法。”

    原体侍从阿尔塞纳和天使的血之首席拉多隆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浏览数据板时，圣吉列斯望向宁录。

    “我想将异形的方舟丢到恒星，你认为如何？”

    宁录微微摇头，“它仍有价值。”

    “通过研究它，我们能窥探异形的奥秘，这会有助于我们打击异形。”

    圣吉列斯想到豢养异形而获罪的汉尼拔，语带悲凉地说道。

    “父亲憎恶异形，我们应恪守……”

    宁录会意，“我明白。”

    “我不会越界，仅仅是研究。”

    圣吉列斯想到宁录规范秩序阴影的准则，于诸多世界建立的秩序，便没再说什么。

    宁录在血泪号盘桓五个标准时，同圣吉列斯交流重塑军团的经验。

    登上黑色天鹰穿梭机，他吩咐立于面前的银发原体侍从。

    “第十二战团和智库团队留在西里欧雷特星系，研究玛格·西斯拉方舟的残骸。”

    “遵从祢的意志。”阿尔塞纳领命后，随即开口报告。

    “寂静修女们的指挥官，到访王权阴影号。”

    宁录闻言，眸光一闪，“我会在办公室，会见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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